比起两个常年在外游历的儿子,他更懂这个女儿的脾气。
这丫头性子野得很,爹娘的话向来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当耳旁风。
“由不得她。”莫宛然淡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莫让脸色沉了沉,有点不高兴:“别对孩子来硬的,阳丰当年就是被你吓跑的!”
他自己受得了妻子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孩子们未必受得了,更别说本来就跟她不对付的女儿。
“呵呵……”莫宛然没接话,凑上前去,直接用唇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
日子一晃,就匆匆过去了一年。
在战场这一年的摸爬滚打,济源原本偏文静的性子爽朗了不少,整个人气质都变了,脱胎换骨似的。
“老树!
这人还有救!”济源伸手拦住了正要抬手了结伤员的莫大树,指尖一道气血之力送出去,稳稳护住了那人的心脉。
“嗯……”莫大树顿了顿,收回手,“随便你,治不好就别占着地方。”说完转身就去忙别的了。
济源蹲下身,搭了下伤员的脉,随即催动体内的气血之力,顺着经脉轻轻推了一把对方的心脉。
下一秒,那原本气若游丝的伤员,呼吸立刻就平稳了不少。
也亏得这战场的环境淬炼,这一年的长进,顶得上往常苦修三年。
济源的搬血境已经恢复到了第一层,炼气修为也到了第十层。
现在的他,已经能不动声色地催动气血之力救人了。
倒不是他有多圣母心善,只是师傅从小就没教过他见死不救。
无冤无仇的,能顺手拉一把就拉一把,就当练手控制气血了。
这会儿天刚亮,战鼓还没擂响,前线的士兵们才刚集结列队。
医帐外忽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喊声:“莫白!
调令!
今日轮你当随军医师!”
听见喊声,济源放下手里的药碗,绕开地上的伤员,快步走出了营帐。
帐外站着个传讯的中年军士,腰杆挺得笔直,心里正犯嘀咕。
这几天喊人上战场,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没一个省心的。
也不知道这个莫白是什么德行,搞不好还得动手拽人。
可他想错了,大错特错。
在他惊讶的目光里,帐子里走出来个年轻人。
皮肤是健康的浅麦色,黑发长了些,用根粗白布简单束在脑后,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袖子挽到小臂,胳膊上的肌肉线条利落分明,眼神稳得很,半点慌色都没有。
中年人一下子乐了,上前重重拍了拍济源的肩膀:“好!
老子就喜欢这种硬气的!
走!
今天能活着回来,老子请你吃肉!”
“大哥说笑了,走吧。”济源笑了笑。
这一年里,他前前后后上战场一百多次了,虽说一大半都是跟着老人打打下手,可早就习惯了。
而且他还发现,战场上的煞气,居然在慢慢浸染轮转大帝留给他的那本无字手书,书页上隐隐浮现出了些淡金色的纹路。
这意外之喜让他巴不得多上几次战场。
两人一边走一边随口聊着,往远处空旷的阅兵场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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