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民里,有他们的族人,有他们的亲戚。
他们看着城墙上那些哭喊的人,心里不忍。
有人私下拿弩矢去换,换回来几十个平民。
可换完又后悔了——那几十个平民回来,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说不出。
拓跋猗迤知道后,把换人的部族首领叫去骂了一顿。
可换都换了,人也回来了,总不能送回去。
更麻烦的是,换来的平民回到部族后,到处说乾国的好话。
说乾国人不打他们,不杀他们,只让他们搬搬石头,修修城墙,管吃管住。
说乾国人的兵,见了他们这些普通牧民,从来不抢东西,不侮辱人。
这些话在城外传开了。
各部族的普通牧民听了,嘴上不说,心里却开始盘算。
而那些大族贵族,被乾国押着换回去之后,却反过来欺压那些平民——怪他们为什么不死在城里,怪他们回来分了粮食。
普通牧民的心,更向乾国了。
到了第五天,唐煜又让王石押着城内的大人物,出城换食物。
消息传到城外,各族首领都坐不住了。
换弩矢,他们还能忍。
换食物,那意味着城内真的没粮了。
乾国守不了多久。
可要是不换,城墙上那些大人物,有的是他们的族长,有的是他们派去驻守圣城的心腹。
不换,回去之后,族里会怎么对他们?
他们只能换。
粮草一车一车地送进城内,换来的是一个个面黄肌瘦、满身尘土的大人物。
这些人回到族里,第一句话往往是——“乾国人居心叵测,马上攻城,夺回圣城。”各部族的首领听了,心里堵得慌。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拓跋猗迤站在中军帐外,看着那些来回换人的队伍。
他攥着马鞭,手指节泛白。
他对旁边的亲信说:“我们上当了。
乾国不是在守城。
他们是在拖。
拖住我们,让那支疾风营,去抄我们的后路。”
亲信问:“那我们怎么办?”
拓跋猗迤沉默了一阵:“等。
等各族把粮调来。
再打。”可粮调不来。
又过了十天。
之前派回族内调粮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拓跋猗迤派人去打探,回来的人说,路上到处是乾国那支轻骑的痕迹——被烧的粮车,被赶散的牛羊,被射杀的信使。
那些调粮队,有的连人带粮都被截了。
有的跑散了,有的不敢再往前走,掉头躲进了山里。
城外的粮草,只够吃三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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