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陈识装病的样子,再和眼下一对比,便能确定。
这不是装的。
看到顾怀进来,陈识想要撑起身子,却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只能无力地摆了摆手。
“子珩,你来了?”
声音嘶哑,中气不足。
“大人。”
顾怀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陈识那副惨样,忍不住摇了摇头:“您这身子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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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会挑时候。”
陈识苦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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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风是老毛病了,早年落下的病根,一遇风寒,或者是心绪大起大落,就会发作。”
“前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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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太折腾了。”
陈识叹了口气:“这一口气松下来,病也就如山倒了,这几天疼得我是恨不得拿脑袋去撞墙,哪还有心思去管外面的事?”
顾怀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陈识经历了些什么。
准确地说,自从遇见自己,陈识的安宁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
诛杀县尉,扳倒王家,击溃赤眉,截杀孙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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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桩一件件,被强加在一个只想明哲保身的庸官身上,心理上的剧烈波动,再加上身体的劳累,病倒也是情理之中。
“大夫怎么说?”顾怀问道。
“只能静养,”陈识无奈道,“说是心神耗损过大,得好生调养个十天半个月,不能操劳,不能动怒。”
顾怀点了点头,也不再纠结病情的事:“难怪都有百姓跪在县衙大门喊冤了,也不见您处理政务,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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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复发,确实也只能歇着,大人放心,外面的事,有学生看着,出不了乱子。”
“不,不只是这个。”
陈识忽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些。
“怎么?”顾怀伸手扶了他一把。
陈识喘匀了气,看着顾怀,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子珩啊。”
“其实,这些时日躺在床上,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以后。”
陈识指了指北边的方向:“上次听了你的话,我便修书一封,加急送去了京城,请我父代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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