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得选。
陈阿四紧了紧背上的绳子,将那几张稍微完好一点的狐狸皮揣进怀里,那是他最后的家当。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养育他又差点饿死他的大山。
然后,迈开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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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城外。
陈阿四站在城门外,显得那么渺小,那么卑微。
果然。
被驱赶了。
“滚滚滚!
哪来的野人?
臭死了!”
守城的士卒捂着鼻子,一脸厌恶地挥舞着长矛,枪尖在陈阿四的面前晃动,寒光凛冽。
“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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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子。”
陈阿四有些笨拙地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狐狸皮,那是他好不容易攒下来的,毛色光亮,没有杂色。
长期与社会隔离,他连话都说不清楚,舌头像是打了结。
“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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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
他只是用力托了托自己的妹妹,把背后的布兜展示给那个士卒看,想让那个士卒看到,自己的妹妹病了,脸烧得通红,进城是为了找药。
不是为了乞讨,也不是为了闹事。
他只是想做一个交易。
“什么破烂玩意儿!”
士卒看都没看那几张皮子一眼--当然也有可能看了一眼,但他显然清楚从一个脏兮兮的流民身上榨不出来什么油水。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赶紧滚!
再不滚,把你抓进牢里去!”
士卒不耐烦地一脚踹在陈阿四的腿上。
陈阿四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死死地护住背后的妹妹,才没有让她被甩出去。
低着头。
乱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那一瞬间,他眼底几乎就要泛起血色。
他的手摸向了腰间,那里藏着一把短匕,是他父亲留下的,磨得很锋利,能轻易地割开野猪的喉咙。
距离只有五步。
只要他暴起,扑上去,就能扎进这个士卒的脖子。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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