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托生到以後吗?」曾剑秋又问。
他之前跟李无相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还很忧虑。
可他到底是个乐观豁达的性情,此时说到了叫他自己感兴趣的话,脸上的忧色去了,只剩下好奇。
「也能。」李无相说。
但是他知道,这个「以後」要看对谁来说。
在大劫山之前的李业,在他的世界里应该没有「以後」、「现在」、「过去」这样的概念。
「跳出三界」这个词的含义比寻常人,甚至可能比梅师姐所理解的都更加深刻。
「跳出三界」不是指不入轮回,而是像李业一样——时间对他来说失去了意义,「过去」和「以後」都在同一个平面上。
时间只对凡人有意义,而对东皇太一、李业、甚至幽冥地母那样的权柄毫无意义。
「在大劫山的时候师姐对你们说了我跟李业一起做的事情。
老曾,对李业来说过去和未来都算是当下,这也是「现世」真正的意思。」
李无相稍稍停顿:「对本源来说也是这麽回事。
所以修到阳神境界不能算回归了本源,而只能算感知到了本源,知道自己是什麽了,因此说的是证得本源」。
真正与本源、元神归於一体,就应该是东皇太一或者李业的那种境界,过去、未来、现在,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了。」
薛宝瓶对李无相说出这种话并不觉得惊讶,因为她早已经习惯了。
曾剑秋和娄何却恍惚了很久,苦思一番之後,曾剑秋问:「这都是你自己悟出来的?」
李无相摇摇头:「这就太擡举我了,只不过是因为我有一些奇遇,见得多了所以就想得多了。」
娄何也摇头:「奇遇、际遇,也是命运因果。
李无相,每次分开再见你,你都叫我们吃惊,只是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你说这些事情、说本源,是不是要跟我们说都天司命?」
「对,就是要说都天司命。」李无相擡手往天上一指,「我见过刚刚修成的都天司命。
窃取了东皇太一的权柄,那种神通不是我们能想像的。
整个世界在他看来应该就像一张明明白白的白纸一样,他想要对付任何人都很简单。」
「但是当时的那个窃取了太一权柄的都天司命,要是按着咱们凡人的看法来算的话,就只存在了很短的一瞬间,然後就被李业打落了。」
「至於现在个夺舍了梅师姐都天司命,照我看的话,应该远远没法儿跟那时候比。
他现在应该很弱,弱到不配被称为灵神。」
曾剑秋和娄何二人听了这话,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一根弦被李无相狠狠拨了一下,把心中的忧氛一下子都扫空了大半。
娄何忙问:「为什麽这麽说?
可他是夺舍了师姐这个阳神的啊。」
「娄何你看,都天司命现在宁愿给我法体叫我增长修为,也不愿意让我做大军副帅、享用香火。
这说明他很忌惮我会迅速变强。
可我又的的确确有一个奉天讨逆副元帅的名头,这说明这事一开始是梅师姐做的。」
「不管师姐是怎麽被他上了身的,一开始他一定是藏头露尾,慢慢影响着师姐的念头。
然後,等到我来了,他才真把师姐夺舍了。
他这是用上了手段。
手段、阴谋、诡计,都应该是凡人才会用的。
我见过的那个都天司命不会用这些东西的,就像你们对付江湖武士的时候不会想着怎麽下毒的。」
娄何微微皱眉,正要说话,李无相又已开口:「你想说我这麽想不保险。
但还有一个更保险的,就是我们现在,这几万人正在做的这些事情。」
「我见过的那个都天司命想要对付血神教的话,用不着这几万人,他回到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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