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去大幽冥————不是不是,是,是大空明————」
李无相点点头:「你死了就能去大空明,就能见到你孩子了。
,「对,仙师,我知道,我悟了,我刚才就是害怕,我现在不害怕了,真的——
」
差不多明白了。
这一男一女,还有地上的之前死了的九个人,可能都没疯,的确是清醒着的。
但是他们觉得死去之後可以去到一个叫「大空明」的地方一—
他们那个叫小生的孩子多年前死了,现在就在大空明。
至少他们是这麽觉得的。
至於大空明—这女人先说了一个「大幽冥」————那地方其实就是幽冥?
他们这里有自己的叫法?
确定无疑的是,这俩个人把自己当成了别的什麽「仙师」。
应该就是这岛上的「仙师」,是血神教的人。
凡夫俗子很蠢。
一些幻术、戏法、胡编乱造的歪理邪说,都能叫这些没什麽见识的人深信不疑。
可是也很精明。
在自身利益,尤其是性命问题上,他们往往极为小心谨慎。
这屋子里的十一个人,有十个已经「慷慨赴死」了,剩下的这一个也做出决定了,这意味着他们一定是见识过什麽确凿无疑的东西,因此才完全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甚至求之不得。
血神教是在搞什麽祭祀,因此需要岛上的凡人主动把自己做成祭品吗?
事情已经搞清楚,就没必要哄着问了。
李无相立即向她手上注入真力,瞬间制住几道大穴,叫她陷入个懵懵懂懂的状态:「你们见过穿这衣服的人没有?」
女人此时的状态跟在做梦也差不多,脸上的神情立即缓和下来,整个人变得平静放松,说话都流利了,仿佛在唠家常:「见过啊,我们刚把事情商量好之後,这人就来了。」
「商量什麽事情?
自杀去大空明?」
「是啊。
我婆婆先动的手,她就进来了。」
「进来做了什麽,说了什麽?」
「她就是问我们要做什麽,还想拦我们。
我们就知道她是外面来的,就跟她说了,还给她看了。
之後她就不拦了,把外裳脱了,换上仙师给我们的法衣,就走了。」
「法衣是什麽?」
女人坐在一地血泊中笑了:「哦,原来你不是仙师啊,这麽说你也是外面来的。
法衣就是岛上的仙师留给我们的,给我们引路用的。
做法事的时候要用法衣引路,她来的时候我们的法事已经做好了,就叫她把法衣拿去了。
她那个人跟你一样,看起来就是不是凡人,我们不想得罪她。」
「你说的那个人,是个女人?
看着三四十岁?」
「对啊。」
这就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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