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剑气破墙而出,原本好好的一片院墙,刹那间出现了一块三尺见宽的空当。
凝练的剑光破墙而出向外而行,直至河流之上,如河神拎起一道水帘,最终撞在极远处的山丘之上。
空了一截的院墙边,郁父抬手擦去额角冷汗。
“好闺女,这招你是跟谁学的?”
远处,郁纤纤保持着一剑刺出的姿势,道:“也是自悟的剑招,完整的囚龙还需灵念辅佐,这只能算作半剑,另外半剑最初是春秋与我一起使出的,唉,他来了,春秋快来!”
“不用来!
不用来!”郁父赶忙回头摆了摆手,强作镇定笑道:“纤纤,你剑术大有精进,为父很是欣慰。
看得出来,你已经有了行走江湖的底气,为父不需要再考验你啦。
练了一早上,你也累了,正巧你朋友也回来了,你母亲帮你带着他们去转了转,但她哪里懂你们年轻人爱聊什么,你快去好生招待。”
“哦。”郁纤纤明显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说那完整的囚龙,还有那月色满华尚未展现,虽说展现完自己也该脱力了,但是在郁父面前,她确实很想表现出最好的样子。
“呵呵,我是不懂年轻人了,但是我懂家里墙拆不得。”郁母伸出手指着空了一截的院墙,眉头开始上扬。
“嘿嘿,我来,我来,闺女你快去,这里为父顶着。”
眼看着郁父上前拦住郁母,郁纤纤一溜烟带着青书未和第二春秋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去带友人县城看看,晚上归来。
第二春秋和青书未刚跟着郁母回来还没能歇歇脚,便被郁纤纤拽着跑了出去。
路旁的景物飞速倒退,郁纤纤一口气便跑了数里,小院都消失在了视野里她还在小心翼翼地回头看。
“纤纤,如何,在这家中感觉如何?”第二春秋道。
郁纤纤脸上的笑容慢慢敛起,她白了第二春秋一眼,道:“你就不能让我再开心一会儿?”随后她遥望着远处的小院道:“但说真的,有时候,我自己都沉浸其中,仿佛我真的就属于这个家庭一般。”
郁纤纤的回答换来了第二春秋的一声叹息。
第二春秋看着郁纤纤,欲言又止:“纤纤……”
郁纤纤转向第二春秋和青书未道:“在外就不用这么叫我了。
对了,方才他们说什么懂不懂年轻人的,你们之前聊什么了?”
青书未淡然一笑,道:“你。”
“我?”郁纤纤有些意外,随后释然,道:“我自幼便想成为大侠,大侠必须要外出历练,离开这里数年,他们应该也有许多想说的想问的。
不对啊,我们同行的经历,昨晚的饭桌上应该都讲过了,那你们是在聊我儿时的事?”
第二春秋道:“没错,纤纤,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郁纤纤平静地与第二春秋对视,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眼眶开始泛红,她缓缓道:“若你还是要叫这个名字,我便不想听你的问题了。”
青书未转头看了第二春秋一眼,似乎是在示意他慢些,缓些。
第二春秋点了点头,他尽量使自己语气柔和起来,道:“我们边走边说吧,赵辞,我们早上去你家看了,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又是什么样子的吗?”
郁纤纤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对于我儿时的事,哪怕你们听的是伯父伯母说的,那也应该已经知晓大概了。
自郁纤纤溺水后,伯父伯母也算是收养了我,在此之前,我想着要当大侠,便在野外风餐露宿,再往前,收养我的爷爷还活着的时候……那会我还小,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你那爷爷姓甚名谁,又是做什么养活你的吗?”青书未问道。
“我!
我,我也不记得了,我记性不算好,你们也知道吧。”郁纤纤已经猜到了第二春秋和青书未问她这些事是想确认什么,她自认问心无愧,可是却不知为何,还是不由自主地惊慌起来。
“你不记得爷爷姓名,做的活计,没关系,但你还记得你有个爷爷,说明在他生前你是见过他的,是这样吧。
那你爷爷去世那几日,定然对你印象深刻,那你可还记得是谁安葬了他?”第二春秋一遍安抚她,一遍又问。
“那定然是我……不,不对,我,我爷爷以前可威风了,连丧事都是村长帮着办的!”郁纤纤皱眉思索之后,突然开口道。
第二春秋摇了摇头:“若当真如此,那你爷爷死后,为何你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连个照拂你的人都没有?”
“我……我不知道。”郁纤纤咬住自己嘴唇,随后可怜兮兮地看着第二春秋,道:“春秋,书未姐姐,你们别问了好不好?”
第二春秋点头道:“好,那我只再问几件事,第一,为何你与郁纤纤的父母长得如此相似?
叫郁纤纤的竟是个男孩,叫赵辞的你偏偏是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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