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骥关未知的强敌,汜南渡秋书院及其院长夏迎冬,国祚千年的西铮……诸多阻碍徘徊在第二春秋嘴边,却在激荡的琴音以及江山的眼神中消散。
第二春秋点了点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北幽大军一路前行,直奔腾骥关而去。
……
玉轸的土地上,此刻还有一支北幽大军往南进军。
大军中军,嵇煜策马而行。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如此受国师青睐,竟让他越过远征司御司的权力,直接指挥二十万大军。
但既已在其位,便当谋其事。
他嵇煜,从来不是怕事退缩之人。
他将率军对敌玉轸最后的军队,那支仅存的西南枢密军。
他这一个镇南侯,当真要去镇南了。
“侯爷!”
一骑斥候匆匆来报:
“我部拦截玉轸斥候一名,该斥候遇到我们一伍之后未及交手便已自尽,从他的遗物上来看,当属西南枢密军韬略营,除此之外,他身上未搜到其他情报。”
嵇煜点头道:“渡江前便已查悉玉轸枢密军某营在临水县附近现身,看来就是这个韬略营了。
王校尉,继续拦截,不许一人一骑将情报传到南边。
尉迟洪武,你率你营将士协助王校尉一同拦截,一切听王校尉调令。”
“是!”一人声如洪钟,当即率兵随斥候而去。
嵇煜则回首望东北。
传递消息你们是别想了,但这十八年来,玉轸被北幽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支敢离开西南的韬略营,如今敢不敢来袭击自己的后军?
……
而嵇煜所望的方向,施韬率军疾行。
却不是往西南,而是往正南而去。
一营士卒行军匆匆,诸多辎重皆被遗弃,只带着甲胄粮草便往腾骥关而去。
如此行军,不是奇袭,便是赴死。
“将军,这一次,北幽大军声势甚大,只有几名斥候去传消息是否不妥?
北幽那边定会有人拦截的。”
施韬身旁,一骑担忧道。
“我知道,不过不必担心,消息定能传到。”
施韬沉声道:“消息不在于口中,也不在于信件,只在于他们。”
从骑神情疑惑,施韬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
“我身上有几块灵玉,其中有我的灵念,若我身死则玉销,而西南大营自有我留下的灵念示警。
如今我将几块灵玉皆附着到了他们身上,若他们身死,则西南大营会得到示警认为我施韬已死,便能知晓北边出了变动。”
施韬顿了顿,目光低沉,道:“所以,若是无法将消息传出,他们会以死来将消息传到西南大营。
这就是临行前,他们几个争着要去送消息的原因。”
从骑们没有言语,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却暴露了他们的心事。
“不必为他们担心,我们此行,亦是赴死。
之后自能与他们相聚。”施韬道。
“将军,可我们是要去腾骥关啊。”从骑不解道。
“没错。”施韬点了点头,道:“玉轸存亡,只在这腾骥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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