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姚阿福根本没有停下,此刻他眼中只有他的父亲。
这时,一只手臂箍住了少年的身躯,一道人影带着少年直退十余丈,一路回到了梅的身边。
“老余头!
又是你!
害了我爹,还不让我过去!”
却是那老余头死而复生,带着少年退了回来,此刻姚阿福狠狠踢打着老余头,可那干瘦的老头身躯却巍然不动。
“孩子,你等等,先看他还是不是你爹。”老头的声音传到了少年的耳中,少年总算冷静了下来。
这时,尹晴与赵辞一同挡下虚剑,而后道:“那些武者已无丝毫意识波动,他们身体是活的,但人是死的!”
老余头点了点头,道:“小镇浓雾玄妙万分,能修复万物,却复生不了意识与灵魂。
这些曾家的人,全都是行尸走肉了。”
挡下虚剑后的赵辞带着第二春秋退了数丈远,而后环顾四周,却见一个个复生的曾家武者如同一个个提线木偶般毫无生气地向众人走来,不由地寒毛竖起,心中微寒。
“那你又为何能安然复生呢?
老余头?”第二春秋“看”向老余头的方向,此刻的他双眼血迹未清,手中掌心那缕天道天火依旧在缓缓啃噬皮肉,焦黑灼痛顺着经脉向内游走,他将这份痛楚死死按捺在身躯之内,不露分毫。
半空中,窥天者俯视而来,他看着第二春秋掌心的那一缕微光,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雾裹残躯形已复,魂藏幽府意难泯。”老余头看着第二春秋手中的火焰,心中一丝畏惧竟有些难以压制,不由地离第二春秋站着远了些。
他看着第二春秋等人道:“老头将化作藏在凉亭下方,独自琢磨了这浓雾一年半,早已知晓这浓雾可修复万物,却无法真正复生生灵。
但老头我恰巧学得一个秘法,经一年半的改良,可暗藏一缕灵念于识海,身死之时可藏意识灵魂于其中,求得一日残喘。
只可惜此等秘法需有灵念,只有克己境以上的修士可习,而且只有一日的时间,若一日内浓雾不起,则神仙难救。”
老余头抬头看着天空中的窥天者,皱起一张老脸道:“这浓雾害得这小镇千百户邻里搬迁而走,好端端一个小镇成立叛乱者的窝点,我琢磨对付它的法子许久,却只寻得了一个借着它的本事死而复生的手段,真是该死至极。”
老余头眯起眼睛,不知这声该死是说自己,还是在骂空中的窥天者。
窥天者冷哼一声,手指向着老余头微微一指,小镇之中步伐愈发清晰,三百余战死的曾家武者逐渐围拢了过来,浓雾之中影影绰绰,却没有一丝生气。
“为何刚刚不人将他们的尸体运出去?”赵辞问尹晴。
尹晴摇了摇头:“小镇之中浓雾未消,隐秘未解,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因此我让其余曾家武者舍弃尸体即刻驻守小镇之外。
却不知道这浓雾还有将死人变成活死人的本事。
生老病死乃世间常事,为生命之理,你这种手段算什么复生?
又何来的颜面说要取代天道?”
尹晴仰头而斥,窥天者身上灵念更盛一分,平生最恨喜欢说道的书院先生了。
“我现在想起来了,你这家伙,是曾家的曾象?”
一众行尸走肉中,重新站起的姚老板揉着头看着尹晴道。
姚阿福睁大了眼睛,惊喜道:“爹?
!”
见着姚老板疑惑的眼神,老余头这才松开手,由着姚阿福跑到了他身旁。
而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重新站起的钓鱼人,他道:“老余,你还将此法教给了他们?”
似乎是为了印证钓鱼人的话,就在一群行尸走肉般的曾家武者中,又有一批人影,接连从浓雾中走来。
钱铁匠魁梧身形重新立起,掌中那柄巨锤锈迹消尽,锤面锃亮;褚渔儿一身衣裙复原如初,袖管之下在把玩着一个精巧的锦囊,严衫长布重新展开,布面颜料鲜妍;杨角握着那把木剑,周身暗风隐隐流转……
小镇中死去的一众反贼商户竟也一同复生,甚至眼神各异,分明不是曾家武者那种行尸走肉。
本为朝廷中人的钓鱼人看着老余头,眼神不善。
而神色不善的不光是他。
一众复生的商户彼此眼神交汇,趁着伍娃儿以傀儡敌周围曾家武者的档口,商户们的视线却都到了尹晴的身上。
老余头点点头道:“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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