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的出现打了他个猝不及防,连损三员战将让他心疼不已。
他攥紧了缰绳,目光阴沉:“让他们过去。”
身旁的王伏宝急道:“将军,就这么放他们入城?”
“援军已至,事已不可为,徒增伤亡而已。”窦建德目光幽深,“传我命令,全军围而不攻,不得近前。”
赵校尉率一千五百援军冲过封锁,直奔黎阳北门。
城头守军见援军旗帜,齐声欢呼,吊桥缓缓放下。
队伍鱼贯入城,锻头军走在最后。
尉迟恭浑身是血,甲胄上沾满了碎肉和泥浆,长槊上的红缨已被血浸透,贴在槊杆上。
他摘掉头盔,露出那张黑铁般的面孔,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码头战场,刘黑闼正指挥士卒猛攻护漕军堡垒。
堡垒内,护漕军依托工事顽强抵抗,箭矢从射击孔中不断射出,义军士卒冲到墙下便被射倒。
刘黑闼骑着马在后方督战,面色冷峻。
忽闻北面喊杀声震天,尘烟滚滚。
斥候连滚带爬来报:“将军!
官军援军改走北路,已突破窦将军的封锁,直奔黎阳北门而去!”
刘黑闼脸色骤变,咬了咬牙。
码头已无强攻价值,守军依托工事死守,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
他厉声下令:“撤!
回师支援北面!”
义军士卒闻言,纷纷后撤,扔下云梯和冲车,仓皇退去。
守军校尉见状,立刻下令:“兄弟们,杀出去!
夺回码头!”
援军入城后,张义亲自到北门迎接。
他迎上前,拍了拍赵校尉的肩膀:“来得好!
有你们在,咱们就能守到援军到来了。”
赵校尉拱手:“末将不敢居功,这一战全靠锻头军力战破敌。”
张义看向一旁浑身是血的尉迟恭,目光中满是赞许。
“好汉子!”张义点头,“今晚轮班值守,你带锻头军休息,养足体力,后续怕是还有硬仗要打。”
尉迟恭抱拳,声如洪钟:“属下听令!”
他转身,带着锻头军往营房走去。
百名铁匠甲胄铿锵,步伐整齐,在晨光中像一堵移动的铁墙。
他们身上的血渍还在滴落,重刀上的寒气未散,却没有一人喧哗。
沿途的守军士卒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那就是锻头军?
听说百人破了两千敌阵。”
“何止两千,听说连挑三将,窦建德吓得不敢派人追。”
“打铁的都能打仗,咱们还怕什么?”
议论声中,锻头军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
远处,义军大营。
高士达坐在帐中,面色铁青。
窦建德坐在他对面,端着水碗,不紧不慢地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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