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时间:辰时五刻符光核验启动后至内圈听序厅呈验。
案件来源:观序台登记核查与阵纹巡检现场核验发现异常。
证物链清单:灰纹铜盘(核心阵纹封存);暗针凶器一(袭击未遂封存);暗针凶器二(步印袭扰封存);代领记录原簿(封栏、骑缝印记完整);问讯拓印符纸(行凶者右拇指纹理与代领浅指印重合,巡检符印见证);密封附卷一匣(“霍x”半字线索,临封待呈,长老暂扣)。
关键证人:王二(已移内圈囚室,看押,禁止接触)。
嫌疑人:行凶者(银线靴制特征,吞毒拒供,执律锁喉续命令在途)。
风险点:关键证人、记录员、见证人员二次灭口风险;证物链被人为引导风险;上呈链条口径统一回收风险。
写到“口径统一回收”时,江砚笔尖微顿,随即把字写得更工整——这四个字一旦落入执律卷,就等于把“有人在收口”这一事实节点钉在流程里。
钉上去,就意味着执律堂未来有理由以此为依据加严流程、增加封存、限制接触;也意味着有人会因此恨他。
红袍随侍看完,没评价,只在卷尾轻轻按下食指。
一道极淡暗红印记浮现,像干涸血迹般沉稳——执律堂见证印。
印落,卷内内容成为基准版本,之后任何补改都要追溯。
“走核比线。”红袍随侍收起记录卷,“你跟我去名牒堂。
执事与巡检走证物封存线。
分线行动,互不交叉,避免串口偏差。”
走出案牍房,侧廊依旧干冷。
江砚跟在红袍随侍身后,左腕内侧临录牌微热稳定,像贴着一只不眨眼的眼。
走到一处转角,廊风忽然诡异一转,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寒意从后颈擦过。
“丝——”
一声极轻的破空。
江砚的本能比思绪更快。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步,只在下一步落地时把步幅缩小半寸,肩线微微一沉,衣领边缘被什么东西划开一道细缝。
那不是刀痕,更像极细丝线高速掠过留下的割痕——线细得能割断皮肉,却几乎看不见。
红袍随侍脚步未停,声音却更冷了些:“内圈明面上不许动手,不代表没人敢试探你的底线。
你刚才若慢半息,割开的就不是衣领,是颈动脉。
记住,在这里,多余的反应就是破绽。
破绽会被人写进你的死法里。”
江砚喉间发紧,只低声回:“明白。”
名牒堂门前挂着一盏白纱灯,灯火比别处更亮,亮得近乎刺眼,像要把每个靠近的人照出原形。
门内柜台后坐着一名灰发老吏,眼皮半耷拉着,像在打盹。
直到红袍随侍把执律令牌放到台面,他才缓缓睁眼,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冷光。
“执律堂令。”红袍随侍把一枚刻着“核比”二字的短令符压在台上,“三刻内提交初报:一、嫌疑人右拇指纹理核比;二、银线靴制配发与调借记录;三、近七日出入观序台放行牌登记,重点核查与符牌流转相关人员。”
老吏不多言,抬手敲了一下台角铜铃。
内室里立刻传来整齐应声与轻快脚步,规整得像早有预备。
江砚被安排在侧席等候。
侧席前墙上挂着一面牒影镜,镜面不照人脸,只照身份标识与令牌形制。
镜面里,他左腕内侧临录牌印记微微发亮,像一粒钉在暗处的寒星。
江砚看着那点亮,忽然意识到:这盏白纱灯照不出脸,但牒影镜照得出“归属”。
他现在的归属,不再是外门杂役名册,而是执律堂案卷的一角。
不到一盏茶,内室脚步声停。
一名名牒堂弟子捧出一叠薄册,薄册上压着拓印对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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