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反过来,先把阈值入册,再让主位落印。
你是夜换针手,最懂针位节律。
你来报针序,我来落册。”
陆釉看着那只木匣,喉结动了动,像是终于明白江砚要做什么。
他不是要跟外面的人争一扇门,而是要在门还没开前,先把整套回声逻辑翻过来。
“七针,三钝,四正。”陆釉低声报出针序,“原主针居中,三副针分列左右,静默窗口开后,先压阈值,再认主位。”
“那就把顺序写出来。”江砚道。
沈绫已经把备用册页摊开,笔尖悬起。
江砚没有看她,只盯着针尾那几道细槽,缓缓道:“记,今夜夜换针,原针三枚受潮为假,真针七枚已验;静默窗口原定先认主,现改为先入阈值再认主;半齿印为影口入门签,因火场编号、补记墙影签、重构节点同链,暂记为失势凭证,不得先行解释。”
他每说一句,沈绫就写一句。
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在把一根看不见的弦慢慢绷直。
江砚知道,只要这道册一落,外头的人再想把静默窗口当作“维护”,就没那么容易了。
因为维护可以后补,落册却不能回撤。
章一旦先落,后头的口径就只能绕着章走。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提醒。
“你们若再拖,回声厅会先开预鸣。”陆釉站在门内侧,盯着门板,眉心紧得几乎拧成一线,“预鸣一开,静默窗口就会提前进入共振过载。
到时针位没换干净,回声会把所有杂振一起吞进去,主位认不清,阈值也会炸。”
“共振过载?”梁策脸色一白。
陆釉点头,声音比先前更沉:“回声试炼最怕这个。
它不是单纯的噪声放大,是主针、辅针、门槛线、影口线同时吃振。
只要某一条线先认主,其他线就会围上去,最后把本该分层的波形挤成一团。
到那时候,试炼厅里谁说的是真话,谁走的是旧路,谁碰过针,谁改过阈值,全都会被挤成同一层回响。”
江砚听完,眼里没有半分惊色,反倒更冷静了。
“也就是说,对方要的不是稳,而是让回声先自己炸。”
“对。”陆釉咬牙道,“一炸,责任就能说成试炼异常,主位就能顺势换成他们预设的影口。
那样一来,今夜的针不是钉阈值,是钉口径。”
江砚指尖在案角轻轻一点。
“那就更不能让他进门。”
话音落下的同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极细的金属摩擦声。
像有人抬起了什么薄器,贴着门缝试了一下。
屋内几人同时绷紧,沈执的手已经按在门栓上,梁策的呼吸也压到了最低。
可门终究没有被硬推。
外头那人似乎只是试了试,便又退开了半寸。
江砚心里一凛。
不对。
对方不是来强闯的。
他忽然抬头,看向案上那枚半齿副签。
签尾那道被火燎过的焦黄边,正缓缓映出一丝极淡的灰影。
那影子不长,却很准,正好落在木匣最前端的针槽位置。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