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答得很快,像早已预备:“回灯为勘验工具,勘验即翻检。
翻检须有依据、见证、落纸。
封检未升级前,回灯会被写成越权。
照章镜只做表层光学核验,不触纸、不破封。
合规。”
沈执眼中那点微动更明显,却仍压住:“你对掌律堂条目很熟。”
江砚:“熟,是因为不熟就死。”
沈执并不接这句。
他把问笔卷翻到第二段:**问口。
**
“口有三处。”沈执语气仍旧平,“门框补痕之口,梁上归档口,案后壁细缝口。
你们封了梁上口,封了案后壁口。
门框口未封,只登记。
为何不封?”
魏巡检正要答,江砚却先开口,仍旧不抬头:“门框口在外侧,封即开门。
开门则封控破。
封控破,归因可转为‘内侧越权开门导致卷宗异动’,反为对方所用。
登记足够咬住外侧动作,不需封。”
沈执淡淡道:“你回答得像掌律堂自辩。”
魏巡检硬声:“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沈执点了点问笔卷:“既然登记可咬,问:门框新痕是谁发现?
谁提出木粉屑落点对照?”
守廊弟子嗫嚅:“江……江砚提醒属下盯地面落点。”
沈执:“这属于协助封控。
按条,杂役不得指挥守廊。
你越界了。”
江砚心口一沉,却仍稳:“我不是指挥,我是提示风险。
守廊是否记,取决于守廊。
且提示内容与封控目的相关——抓外侧补痕证据。
提示不改变动作权属,只补全记录链。”
沈执冷声:“掌律堂不认‘提示’,只认‘动作链’。
你提示,守廊执行,即形成你影响动作链的痕。
你要为此承担被问的风险。”
江砚沉默一息,低声:“我认。
只要问笔能把归因拉回流程,我愿被问。”
这句话很轻,却让守廊弟子看他的眼神变了:杂役愿被问,意味着他知道问笔是刀,却仍敢把手伸过去。
沈执的目光终于从冷硬里露出一点像“衡量”的东西。
他继续问口:“案后壁细缝口异动,发生在阮观签字同刻。
封口由谁下令?”
魏巡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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