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不用散识香,不用镜砂诱饵,诱饵用‘流程’。”
“流程怎么做饵?”沈执问。
江砚抬手,指向案上的三枚印:护印印权、掌律编号、外门见证签。
“今晚在暂牢门前立一张‘临时交付单’:写明顾衍病情需更换驱砂汤与封存水,交付人、接收人、刻时、编号齐全。
交付单贴在暂牢外侧,像是一个新开口:谁想送东西,必须走这张单。
我们让交付单看起来‘忙乱’:刻时压得紧、交付频率高、押送人手紧缺。
对方会以为这是最容易混进去的口。”
护印长老点头:“交付单上做两层编号。
一层明编号给人看,一层暗编号只在掌律堂副本中记录。
谁把交付单换了、撕了、补写了,暗编号对不上,立刻露。”
掌律接话:“再加尾响现场:交付单贴上时,护符会在门口引一次短尾响,尾响微波会记录当时的风向与站位。
谁后续靠近撕换,风向变,微波会断段。”
沈执冷笑:“他想用风杀人,我们就用风抓人。”
方案很快成形。
可真正难的是:怎么让对方“相信能成功”。
江砚提出关键一步:“门封不动,断毛不补。”
掌律看他:“断毛不补,岂不是告诉他我们知道他试过?”
江砚摇头:“断毛太细,非照光镜看不出。
对方试门封是为了确认能否绕过封条。
若我们补,他会以为门封被换,反而警觉。
我们不补,让他误判:他以为自己试得干净,我们也没发现,他就会沿原计划来。”
护印长老冷声:“但我们要在断毛处做‘影粉反押’。”
沈执一愣:“影粉?”
护印长老抬手,护印执事递上一小匣灰白粉末。
粉末细得像雾:“这是印影粉,不是镜砂。
无毒,无香,不影响封条外观。
谁用指腹去压封条纤维,粉会粘在皮纹里。
你肉眼看不见,但照光镜能照出‘皮纹携粉’。
这就是反押:让他以为门封还是门封,其实门封是他自己的指印网。”
掌律当即拍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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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第三刻,护印暂牢外的走廊被清空。
不是清到没人,而是清到每个人都有位置:护印执事站门左,掌律执事站门右,外门老哨官站廊口,沈执在暗处,像一把收着锋的刀。
江砚不在门前,他按规留在掌律堂,但掌律允许他通过“尾响听证”参与:一枚听证符贴在门廊角落,尾响微波会把关键动作与刻点传回掌律堂的对照席。
这样,江砚既不出面,又能在第一时间判断“痕”的性质。
顾衍被安置在暂牢内侧印室门后,三重门禁。
第一重是牢门封条,第二重是印室门封条,第三重是床侧护印结界。
每一重都有编号、钉时、尾响现场生成。
更关键的是,顾衍的饮水、布巾、药汤全部改为掌律堂封存水与护印封存布,一切入内先封存再交付。
交付单贴在牢门外侧,纸角明编号写得规整,暗编号藏在水印纤维里,只有掌律堂副本能对照。
交付单旁还有一只“空封袋”挂钩,写着:临时封存。
看上去像忙中多挂的一个钩子,恰好给了对方一个错觉:只要把东西塞进封袋挂上,过一会儿就能被带进去。
这就是诱饵——诱的是“流程空隙”。
第一波交付发生在第三刻半:药材行送来的驱砂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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