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时到了,门就该开一点。
不开,就要写为什么不开。”
机要监沉默了半息。
他知道此刻再用“权威”压,只会在复核台留下“拒绝留痕”的痕。
痕一旦累积,宗门上下会把“机要”视为借路盾,这对宗主侧不是好事。
他终于点头:“好。
裁定:涉机要。
遮蔽范围:机要附录正文中涉及宗主侧人事与外联条目。
可公开对照最小集合:附录结构、编号链、删改记录。”
掌律执事立刻落编号,刻时记下,护印执事拓影封存,外门老哨官签名。
动作一套走完,机要监的“延后”被强行变成“可复核的动作”。
这一步虽小,却像在屏风上钉了第一颗钉子。
接下来要做的是公开对照“最小集合”。
机要监把附录抄本翻开,遮蔽条目用黑纸挡住,但结构与编号链必须露。
护印执事拿照光镜照纸纹,掌律执事拿编号册对照编号链。
就在这一照之间,江砚在掌律堂对照席听见尾响里出现一声极细的“断段”,像有人在台侧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种断段不是风,是人。
有人在复核台外围的旁听者里,做了一个不该做的紧张动作。
江砚立刻低声对掌律堂值守执事:“复核台外围有人动。
查袖口。”
执事迅速传讯给沈执。
沈执目光一扫,果然在围观人群里看见一个案台书吏的袖口一闪——极细蓝线。
蓝线一闪即收,但沈执已经锁定。
他没有当场抓,只往那书吏身边靠近,像巡守正常移动。
对方察觉,立刻转身要走。
外门守卫按封控令拦住:“复核台旁听区,未登记不得离。”
书吏脸色发白:“我去取笔墨补记。”
沈执冷声:“补记不用离。
你笔墨可以递进来。
你留下。”
这时,台上的照光镜扫过机要监的朱印——因为抄本末尾有机要复核章。
护印执事依流程要照印纹并拓影。
照光镜斜光一打,印纹边缘那三段极淡的重复影突然清晰了半分,像被纸面某处的压药反光带出来。
护印执事的指尖微微一顿。
掌律执事也看见了,眼神一沉。
外门老哨官不懂印纹术理,却能感觉到气氛变冷:“怎么了?”
护印执事没有立刻喊“模板章”,他很稳:“按规,印纹拓影封存。
再做一次‘印纹回照’——用同一照光角度照两次,比较边缘重复段是否一致。”
这是关键:要定模板章,不能靠一次“像”,要靠“重复”。
模板最怕重复被对照。
真章每次盖印边缘噪点不同,模板章边缘重复段会等距出现。
机要监眉头微皱:“复核章为机要专用,你们无权质疑。”
掌律执事抬眼:“我们不质疑章的权,我们对照章的痕。
复核钉四:动作证物豁免机要。
盖章是动作,印纹是证物。”
机要监的眼神终于有了锋,但他没有再拒绝,因为拒绝就是“遮动作”。
他只能坐着,任由护印执事拓影。
拓影纸轻压印纹,揭下后,印纹边缘显出三处几乎等距的细线重复。
第一处在左上弧,第二处在左下弧,第三处在右侧弧,间距近乎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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