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火风,也不是骂风,而是一阵“见证风”:有人抬着一块木板走进验真台前,木板上同样写着机要监的名字,同样按了指印,同样盖着朱印,甚至连边缘压纹都像三齿。
那人站在人群中间,高声喊:
“你们看!
宗主侧昨夜已经把暂停改为七日,并且指出掌律堂那块署名板有瑕疵!
这是新的署名板!
新的!
你们贴墙的都是旧的、假的!”
人群一瞬间像被针扎了一下,原本稳住的呼吸乱了。
乱不是因为大家立刻相信,而是因为这件事太像——像到足以让“也许”落地。
外门老哨官的脸色当场沉下去。
他没有吼,他知道吼会让风更乱。
他只抬手敲木鱼刻点三声,声音像把人群的脚钉在地上:
“验真台前,不许喊口号。
你说新板,拿来照。
你说旧板假,拿出编号。
今日只看痕,不听嘴。”
沈执带人护住墙面,封气符照例先贴,防粉雾沾纸。
掌律执事把那块“新板”请上台,动作干净利落:封存袋先套上板角,防止手汗污染;照光镜先斜照压纹;尾响听证符挂在板边,记录搬动摩擦。
江砚到场时,人群已自发让出了一条路。
不是敬他,是敬“照光镜”。
照光镜在这里已经成了新秩序的眼睛。
“把两块板都拿来。”江砚开口第一句就很硬,“真伪不比一块,只比一对。”
掌律执事点头,立刻从掌律堂取来真板封存副本——真板当然不在东市久留,东市贴的只是拓影与照光图,真板始终封存于掌律堂内。
可今日必须把真板带来一次:不是为了争面子,是为了把夺信的“也许”按死。
真板被抬上台时,三方见证签先落,编号先钉时,尾响现场生成。
江砚看着两块板并排放在案台上,像看两张脸:一张真实有皱褶,一张真实过于光滑。
第一照:**压纹。
**
照光镜斜照,两块板都是三齿压纹。
可江砚要看的不是“有没有三齿”,而是“齿缝里的毛刺”。
真正的三齿压纹,压入木纤维时会带出细微毛刺,毛刺随木纹走向有自然偏差;模板压出来的三齿外壳,毛刺会更规整,甚至会出现“重复角度”。
护印执事把镜面角度一点点转,果然,在“新板”的三齿第二齿缝里出现了一段极细的规律毛刺,像被同一片压纹片重复压过。
“重复角度。”护印执事冷声,“此板压纹疑为模板式三齿。”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着的嘘声。
不是嘘护印执事,是嘘那阵“也许”。
第二照:**木纹。
**
江砚用指尖轻点真板板背边缘的一处暗印:“真板边缘压纹下有一道旧刮痕,这是机要监落笔前,板边曾被案台铜角碰过,尾响记录里有一段很短的‘铜擦木’。
这刮痕当时拓影入链。
新板若是真,应有相同刮痕位置或同源痕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