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注依旧写:**指腹携锐砂尖峰。
**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附注不是宣判,但附注会在将来某个对照时刻变成一句“你那天确实在这里”。
抽照结束,带路责任位署名。
带路者不是机要监正官,而是机要监代官。
代官落笔时手抖了一下,尾响听证符把那一抖也记进摩擦谱系里。
江砚看着那段摩擦谱系,心里冷冷一笑:一个习惯靠“机要”压人者,最怕的就是笔尖发抖被记录。
内库门开启前,护印长老先照光门轴。
门轴上有细碎的砂磨痕,不像日常油磨,更像鞋底带砂长期蹭出来的。
江砚没有当场点破,只让护印执事取门轴粉样封存。
粉样入“匣中匣”,编号钉时,见证签齐。
门开。
内库里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反而很整洁。
木架一排排,匣列一段段,编号牌垂在架头。
地面铺着细细的灰砂,走上去无声——不是为了安静,是为了留痕。
灰砂最擅长吞脚印,也最擅长留鞋底粉粒。
机要用灰砂,既能让脚步静,也能让脚步被它自己掌握。
今日不一样:灰砂要被护印与掌律堂一起“掌握”。
总衡执衡把那块路线编号木牌递给东市见证员,让其抄录一份。
抄录不是多余,是防“路线被改”。
路线一旦有抄录,就有对照;有对照,就能追责。
队列按路线编号走:静灯回廊、铜丝地砖、折角三次、下台阶两段、过一扇小门。
每过一道折角,代官都要在路线板上按一下小印,印纹留下痕,尾响也记录到印纹摩擦。
路线被拆成一段段“动作”,动作被拆成一段段“可追”。
走到“旧制匣列九段”时,机要监正官明显松了口气,像终于到了他熟悉的领地。
匣列九段的架头挂着厚厚的旧铜牌,铜牌边缘磨得亮,说明经常有人在这里停留、翻找、抹灰。
旧制往往更老,更容易被“老”遮掩。
可江砚知道:越老越怕材料链,因为材料链会告诉你“老不老”。
机要监正官指向一只黑漆匣:“封存匣在此。
编号对应。”
江砚没伸手,先看匣外封的蜡。
蜡色与昨日台上的暗红相近,却更暗一点,像掺了灰。
蜡裂纹也不一样:裂纹更自然,边缘更粗,有旧蜡冷压后的“碎口”。
绳结规整度略差,线毛刺更乱,反而像长期封存留下的自然老化。
若单看蜡与绳,这只匣更像“真匣”。
可江砚不信“像”。
他只信对照。
“依核验范围。”江砚抬手,“先核验编号存在证明。
再核验封存记录水印与订线谱系。
最后核验收缴数量存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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