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没有晕过去,是因为那瓶水她只喝了几小口。
又或许因为,她喝的是被当作工业原料的前体药物,正在体内水解,生成违禁成分有延迟。
清醒的时间有限,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
她一直乖巧地瘫在座椅中,脸上挂着泪痕,那两个壮汉没有绑住她。
对面的货运卡车越来越近。
就是现在。
楚梨使尽了全身残余的力气,扑向驾驶座后方,双手食指和中指去抠驾驶员的眼睛。
“?
?
?
?
?
!”
司机叫骂着,下意识打了方向盘。
砰!
猛烈的撞击声后,一阵天旋地转。
车翻了。
楚梨耳中嗡鸣,听不清那几个男人在喊什么。
人觉得自己要死了,会爆发出绝境求生的力量。
她四肢发软,但死撑着从碎玻璃中爬了出来。
护照、手机……顾不上了。
趁着那几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看准远离莫伊河的方向,连滚带爬地钻进树林。
这边还是泰兰境内。
宁可死在山里,也不去园区。
手臂在滴血,不行。
她脱了t恤,包住手臂。
提着一口气,继续跑,或者说是爬。
她搞不太清楚。
药物让她没了力气,也让她感觉不到疼痛。
身后有叫骂和拨开树枝的扑簌声。
恐惧带来的肾上腺素支撑着她。
渐渐的,她感受不到双腿和脚,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不能停下来。
山里没有路,深一脚,浅一脚。
一片密林之前,她短暂地喘了口气。
把手臂上的血涂在附近低矮的叶片上,倒退几步,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死了,尸体烂在山坳里,回归大地,无所谓。
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不能被抓住。
但她也快到极限了。
天色渐暗,这片林地就是她的墓地了吗?
几声狗叫,让楚梨即将涣散的意识再次集中。
她循着声音,手脚并用,冲出了山林。
眼前一条沙土路,不远处,就是一片平房,好像是个山村。
夕阳下,空气中飘散着谁家的饭香。
路上只有几个玩耍的小孩子还有刚才吠叫的几只狗,都在好奇地看着她。
领头的大黑狗率先向她跑了过来。
这种时候,狗比人亲切多了。
大黑狗汪汪汪地叫着,对生人很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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