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江看了一眼自己身后小脸煞白的阿杏,又看向面前的官兵。
他伸手推算了片刻,看向眼前的官兵,摇摇头说,“贫僧认为,你们应该好好彻查一下内部。
或许,叛国通敌的,另有其人。”
“那就不是你一个和尚该关心的了。”
显然,这捕头的耐心已经耗尽,甚至已经开始出言不逊了。
说到底,净尘禅师那死而复生、返老还童的传言,也仅仅是传言,他又没亲眼见过。
他觉得这都是吹出来的,传言大都喜欢夸大事实,而且这些宗教最擅长这种乱七八糟的传言。
这位捕头亮了亮手里泛着银光的佩刀,“赶紧让开,不然让你脑袋搬家!”
他身后的差役们也纷纷面露不善。
寺外,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都在探头探脑。
陈江叹了口气。
他双手合十,低声诵念,“阿弥陀佛。”
浓郁的金光瞬间从他身上绽开,下一刻,捕头、连带着那些差役,全都在惨叫一声后,被这股力量弹出了青灯寺。
寺门内外,顿时安静了一瞬。
被金光弹出去的捕头与差役们横七竖八摔在青石板路上,兵刃脱手,呻吟不止。
为首那捕头挣扎着坐起,胸口发闷,气血翻腾,眼中尽是骇然。
这和尚的力量……好生恐怖。
那传言……莫非是真的?
围观的百姓更是鸦雀无声,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口那袭纹丝不动的灰衣僧袍。
阳光穿透阴云,恰好落在陈江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恍若真佛临世。
陈江缓缓放下合十的双手,走出寺门,站在寺门前的台阶上。
“回去告诉知府大人,”
他开口,语气依旧温和,“李杏儿暂居青灯寺,由贫僧看顾。
若李大树、王秀莲确有通敌之实,待罪证确凿、朝廷明发文书,贫僧自当依律行事。
但若仅凭捕风捉影之词,便要拿一稚童问罪——”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众人,“贫僧,不允。”
最后四个字落下,仿佛有无形钟磬在众人心头敲响,震得耳膜嗡鸣。
捕头脸色青白交加,咬牙起身,对着陈江抱了抱拳,一句话也说不出,只对手下低喝一声:“走!”
十余名差役互相搀扶着,狼狈离去。
围观的百姓们这才哗然议论开来,看向陈江的眼神敬畏更甚。
陈江转身,关上了寺门。
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后,庭院里只剩下落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阿杏压抑的、细微的抽泣。
小姑娘还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抖得厉害。
她看着陈江走近,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师父……我爹娘……他们不会的……他们不会做那种事的……”
她哽咽着,语无伦次。
陈江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抬手用袖角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佛门有因果律,他虽然力量比前几世弱了些,却也推算出了此事的真相。
有人需要替罪羊。
石岭关大败,总得有人承担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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