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熙定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低声哽咽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
!
!”
丁诚膝行几步,抱着熙定帝的双腿哭道:“万岁息怒,求万岁想想晋王、齐王、想想陈太妃、刘太妃,陛下一定要忍耐啊。”
熙定帝双目流泪:“忍,还怎么忍?
当着这么多命妇的面,当场让朕下不来台,是朕要当这皇帝的吗?
是朕要的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刘保的声音道:“皇上,太后让臣问皇上,怎么还没好?
命妇们都还等着呢!”
“狗杀才!”熙定帝一挣丁诚的双手,想要教训刘保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
谁知双腿被丁诚死死抱住:“求万岁息怒,息怒!
!
!
!”
熙定帝看着从小伺候他长大的丁诚,终于咬着牙,冷静了一些,他冷哼一声道:“放开!”
丁诚见皇帝也不挣扎了,这才胆战心惊地松开了手。
这边,门被拉开,刘保就见熙定帝满脸寒霜地走了出来。
他也不在意,笑着道:“皇上,太后那边等着着急了。”
熙定帝冷冷道:“过去吧!”
……
再回到御花园中时,戏已经停了,王氏正与命妇们有说有笑,看到他过来,众人都停止了说笑。
王氏目光淡淡落在熙定帝身上:“皇帝更衣回来了?”
熙定帝垂着双眸:“让皇伯母久等了。”
王氏似笑非笑道:“方才这折戏,哀家看着颇有感触,正好诸位命妇都在,不妨一同说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一众勋贵、文臣家眷,再转回熙定帝:“世间父母养育儿女,不论是不是亲生,但凡抱回来抚育,熬寒熬暑,一口饭一口水拉扯大,便是天大的恩德。
为人子者,一旦得了富贵,便忘了昔日提携照拂之情,薄待旧日亲人,天地都不能容。”
还没等熙定帝回话,她继续道:“你看那张继保,二老养他一十三载,一朝得官,便嫌养父母贫贱,不肯相认。
人心若是凉薄至此,纵有高官厚禄,终究难逃天谴。
哀家今日点这一折,不是图什么热闹,只是想警醒众人,莫要忘了来路,莫要负了提携之恩。”
说罢,他对熙定帝道:“皇帝,你进宫后也是读书明理了的,这一层道理,想来是懂了。
人坐在高位,最要紧的不是什么权势,而是要记得是谁扶着你坐进这里。
皇帝你说呢?”
熙定帝低着头,双拳紧紧握住,身体又因为激愤轻轻颤抖了起来。
丁诚在一旁看得着急,想提醒却又没他说话的份儿,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一旁有名女官上前道:“太后,戏文虽然有所影射,但毕竟像张继保那样人是极少见的。”
“陛下自入宫以来,对太后恭敬有加,今早寅正冒着滂沱大雨都要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可见陛下孝心若斯。”
“陛下从寅正站立至此时,想来也是倦了,臣请太后让陛下先行回去休息,等稍晚再来给太后请安。”
众命妇闻言,不由用眼神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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