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多的人停下脚步。
他们没有往大巴车上挤,而是转过身,面向大河的方向,面向屏幕里那尊金光法相。
十四亿人,在这一刻,将所有的信任,压在了一个曾经最普通的摆渡人身上。
……
壶口崖畔。
水汽化作实质的雨点,砸在陈时渡的紫袍上。
崖底的黄河水倒卷而上,眼看就要吞没法坛。
周策拔出腰间战刀,死死盯着那道水墙。
天枢二十二名大宗师同时爆发出气血,准备硬抗这天地之威。
陈时渡没有动。
托着阳平治都功印,目光平静地看着半空中的张守河。
张守河的法相低下头。
那张布满风霜的老脸,此刻透着无尽的慈悲。
看着脚下狂暴的黄河,看着两岸不肯退去的百姓。
“老伙计。”
张守河摸了摸手里的暗金长柱。
那曾经是他握了四十年的竹篙。
“撑船了。”
他转过身,面对陈时渡。
百尺法相,双手抱拳,深深作了一个长揖。
“天师大恩,老汉粉身碎骨,亦不能报。”
张守河声音浑厚,传遍九州。
“这五千四百里黄河,小神,接了!”
话音落。
张守河法相纵身一跃。
没有华丽的遁光,没有复杂的法诀。
就像他当年无数次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救人一样,一头扎进了壶口瀑布最深处的深渊。
“轰!”
金光入水。
整个壶口大峡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根篆刻着水脉符文的暗金长柱,被张守河狠狠插在黄河最核心的阵眼之上。
“定!”
一声怒喝,从水底传出。
金色的波纹以壶口为中心,顺着水脉,向上下游疯狂扩散。
一秒百里!
金光扫过晋陕大峡谷。
倒卷的水墙瞬间崩塌,化作漫天水雾。
金光扫过中原省花园口。
十米高的浊浪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按住,狂暴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金光扫过东营入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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