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教会化整为零後，里奇奥德找到艾莫里斯，老生常谈说了些三十年河东之类的话，安抚过後，又给其安排了俩室友，让他们打牌消遣时间。

大陆的局势不会一成不变，王者也有跌落神坛的时候，没准一把牌打完，黎明教会就不支棱了。

艾莫里斯连连点头，表示愿意忍耐，一招瞒天过海骗走两名室友，率领黄昏教会的残部直冲鲁法公国。

说来也巧，仨吸血鬼藏身的据点就在翡翠行省，和高文还算半个邻居。

最後是黄昏教会。

被黎明教会彻底打垮之後，黄昏教会就散了。

人心散了，战斗意志散了，或是隐姓埋名，或是加入其他教会，抑或和永夜、永昼的余孽搭夥过日子，躲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谋划着名什麽。

艾莫里斯和这群人很久没联系了，并不清楚他们的具体下落。

……

帐篷内，高文从冥界返回，收起魔法回廊。

翡翠行省的据点肯定是要走一趟的，在艾莫里斯的口供中，城堡内不仅有一支羊头权杖，还有他从黄昏教会带出来的圣器残片。

圣器不会损坏，缝缝补补九成新，就跟没用过一样。

但在此之前……

高文散开感知，瞄了眼隔壁帐篷正在修炼的琴，让ai助手拨通电话，打至千山堡领主府。

领主的卧室电话。

一阵盲音过後，传来莉莉不爽的声音，大晚上不睡觉扰民，领主大人明天还要上班呢！

莉莉的私人电话号码少有人知晓，就那麽几个，她麾下的骑士高文、她妹妹的男朋友、她在大学时的某位高姓学弟、她近期才勾搭上的情报员。

就这麽多，没别人了。

严格意义上，小黑魔女不需要睡眠，保持人类作息是她最近几年才养成的习惯。

即便通过补觉养足精神，以血族的习性，那也是晚上了不起，白天起不了。

故而高文毫无扰人清梦的自觉：「我这里有重要情报……那没有，出门就捡权杖太夸张了，真要是这样，你该怀疑我是不是里奇奥德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了。」

卧了，但没到底。

「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谈。」

「别装了，我知道你现在就能出现在我身边，速来，我这边挺急的。」

高文直接挂断电话，静等片刻之後，帐篷外的篝火旁浮现一道黑影。

莉莉。

因为某些原因，莉莉给高文喂情报的时候越说越多，一个迷糊，把自己的空间魔法也交代了。

和赫薇想变几岁就几岁一样，莉莉基本做到了想去哪就去哪，只要有明确坐标，且魔力充足，别说横穿普世大陆，她去月球上度假也不是问题。

莉莉在高文身上埋了一个坐标。

埋在哪不重要，以他俩对彼此的探索度，坐标出现在高文身上任意一个角落都合情合理。

嘶啦！

帐篷拉链拉开，四目相对，莉莉小脸微红，说了声打扰了，临走前很有礼貌将拉链拉上。

琴：(?

_?

)

周边一无魔法结界，二无魔法塔空间壁垒，以莉莉的感知能力，不可能钻错帐篷，真相只有一个，故意的。

不是，你才是偷情的那个，你护哪门子食啊！

琴正无语着，隔壁帐篷传来了啧啧声。

呸，不要脸！

镜头回到高文这边，例行公事挨了一发昏昏欲睡，精神抖擞接住投怀送抱的莉莉，两颗脑袋迫於无奈凑在一起，因相互嫌弃，从口角升级为动手动脚。

莉莉将高文的脸从衣襟里推了出来：「别拱了，琴会听到，多不好意思啊！」「知道不好意思，你还专程过去刷脸？」

「意外而已，我又不是故意的。」

莉莉一语带过，高文非要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她也能圆，妹妹不在，她这个当姐姐代管，免得琴监守自盗。

她找理由一直可以的。

「说吧，什麽事非要见面说。」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我在鲁法公国……」

高文将情况讲明：「莉莉你知道我的，装弱小套情报很有一手，艾莫里斯一看我要死了，把实话全说了出来。」

信你才怪！

莉莉白了高文一眼，确实有很多反派有话痨属性，感觉这把稳了，什麽都往外说，但说得这麽透彻，连老底都揭了，恕她直言，催眠术都没这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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