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晚没戳破,只是把豆浆喝得更慢了些。
通往学校的路走过无数遍,梧桐叶落了一地金黄。
晨光斜斜地穿过枝丫,在他们肩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11月5日。”陆星辞忽然开口。
苏念晚侧头看他。
“青少年活动中心有三层楼。”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已经调查清楚的方案,“数学竞赛复赛在一楼报告厅,绘画现场创作在三楼美术教室。
一楼有休息区,考完我先去三楼等你。”
“你几点考完?”
“十一点半。
你是下午一点半签到。”
苏念晚在心里算了算时间:“那你中间有两个小时……”
“所以来得及。”陆星辞平静地打断她,“中午附近有家面馆,我看了评价,干净,出餐快。
考完带你过去,吃完刚好回三楼候考。”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不是两场重要考试的交错,只是普通周末的行程安排。
苏念晚停下脚步。
“星星哥。”
陆星辞也停下来,转身看她。
“你不用这样。”苏念晚说,“你上午考试很累,中午应该好好休息。
下午画画我自己可以的,你考完先回家,等我考完……”
“我没有累。”陆星辞打断她。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某种不容商量的坚持。
“我想在场。”他说,“不是担心你考不好,是……”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是我想第一时间知道,你画了什么。”
晨风穿巷而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苏念晚握着豆浆杯,掌心被热度填满,又从心底漫出另一种更温热的潮汐。
她低下头,没让他看见自己弯起的嘴角。
“那你要好好考。”她说,“考不好我就不给你看了。”
陆星辞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继续并肩走着。
阳光渐亮,把两个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却始终交叠。
11月5日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清晨六点,苏念晚醒了。
窗帘透进青灰色的天光,对面陆星辞的房间已经亮起灯。
她躺在床上,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以及心脏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不是害怕。
是某种庄严感。
就像站在起跑线前,等待发令枪响的那一刻。
她起床,洗漱,换上校服。
书包里装着画具——她昨晚检查了三遍:水彩颜料、调色盘、洗笔筒、铅笔、橡皮、勾线笔、水彩纸。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