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正呆呆坐在一把竹椅上,望着眼前随风摇曳的翠竹林海,眼神空茫。
清风徐徐,吹动着她素白的裙摆,透出一股易碎的柔弱感。
亲人死绝,对这姑娘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丫头这副软趴趴受气包的模样,姜暮心底一股名为「欺负」的恶念就蠢蠢欲动。
真想给她一拳,看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
「我有罪。」
姜暮摇了摇头,强行将这股变态邪恶的念头摁下去。
「给,吃这个。」
一只白嫩的小手伸到面前,掌心放着一截甘蔗。
姜暮瞥了一眼,摇头道:「不需要,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喝个药还要哄着吃糖?」
「笨蛋,这也是药。」
楚灵竹不由分说,直接将那截甘蔗塞进姜暮嘴里,」这是赤血蔗,补血气的,专门给你这种失血过多的虚鬼吃的!」
姜暮嚼了两下,没有甜味,反而带着一股药气。
放在眼前仔细一看,内里是红彤彤的芯子,果然并非寻常那种甘蔗。
此时楚灵竹已将他换下的血衣放入木盆,挽起了袖子准备清洗。
「都烂了,扔了吧。」姜暮道。
「没事,有柔儿在。」
楚灵竹撸起袖子,露出两截雪润润的胳膊,「她女红好,洗乾净让她缝一缝还能穿。
这料子挺贵的,扔了可惜。」
嗯,小医娘又一个优点浮现。
勤俭持家。
他拉过一把椅子,挪到楚灵竹身边坐下,看着她侧脸细细的绒毛,忽然一脸诚恳道:「灵竹,对不起。」
「嗯?」
楚灵竹动作一顿,疑惑转过头,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干嘛突然跟我道歉?」
「总之你接受道歉就行了。」
姜暮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刚才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不小心看到了粉粉的相思豆吧。
「莫名其妙。」
楚灵竹没搭理他,继续搓洗衣服。
这时,兰柔儿也回过神来,默默走过来帮忙一起搓洗。
姜暮见她眼眶微红,显然是哭过,便问:「你很舍不得你姑姑他们?」
兰柔儿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不喜欢姑姑,也不喜欢表哥————只是他们在,世上我总算还有亲人。
现在————一个都没有了。」
姜暮叹了口气:「能理解。」
孤独,才是这世上最难熬的伤。
楚灵竹也想到了姜暮自身的遭遇,扭头望向他,粉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麽安慰的话。
此时言语,终究苍白。
不过这时姜暮倒是想起来,楚灵竹曾说过那位韩夫人是知府大人的妹妹。
那兰柔儿不还是有亲人吗?
姜暮问出了心中疑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