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些大妖的目的,不是为了吃几个人打牙祭,而是要吞噬这座城池千百年来积攒的「运势?
然後藉此作为自己突破大境界的资粮?」
「正是如此。」
袁千帆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鄢城,曾是前朝的国都所在。
再往前追溯,亦是人丁兴旺,商贾云集的繁华枢纽。
千百年来,无数先贤大德在此传道受业,百姓安居乐业,其地下积聚的「运,自然浓郁。
妖,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异种。
相比於受限於肉体凡胎的人族,它们对这股无形无质的「运,有着更为敏锐的感知。
这就如同我们人族修士,若没有证得星位,获得天道许可,便无法强行吸纳天地灵气入体一样。
但妖族不同,它们百无禁忌。」
说到这里,袁千帆虚幻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只不过,想要吞噬这一地之「运,也绝非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那麽简单。
这就好比一座深埋地下的巨大金矿,想要把金子挖出来,并不容易。
妖物必须施展极耗本源的大阵,辅以特殊的吞噬神通,甚至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一点一滴地将此地运势剥离吸收。
所以,那些九阶、十阶的大妖,它们跟着孔雀妖王来,不是来对付我的。
它们的作用,是协助孔雀妖王布阵施法,共同瓜分这吞噬城运的红利。
只要我这个镇守使还活着,它们便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
毕竟我若真想杀死他们,是可以做到的。」这下,姜暮终於彻底恍然。
难怪大庆朝廷只在一些特定的城池设立了镇守使,
而其他许多地方却任由其空置。
难怪这些高阶妖物放着那些防御薄弱的偏远小城不打,偏偏要像疯狗一样死磕这些有镇守使坐镇,防御森严的坚城。
原来,它们图的是无价的「运」!
而这些城池的运势,又在冥冥中汇聚成河,滋养着整个大庆的国运。
袁千帆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就拿之前围攻扈州城的那只雾妖来说吧。
它卡在十一阶巅峰多年,距离十二阶就只差临门一脚。
可这一脚,却如同天堑,任凭它如何苦修也无法跨越。
所以它才铤而走险,纠集大军攻打扈州,就是企图抢夺扈州城的运势。
只要能吞噬哪怕一星半点,它突破的机率便会大大提升。
眼下的鄢城也是同样的道理。
之前经历了红伞教煽动的叛乱,导致城内民怨沸腾,民心不稳。
民心,便是城运的根基。
民心一乱,这笼罩鄢城的城运自然也就出现了松动和裂痕。
孔雀妖王正是看准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只要能在这个时候成功破城入阵,它们就能以最小的代价,掠夺到最多的城运。」
姜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总结道:
「明白了,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红伞教煽动叛乱,是为了动摇大庆根基,推翻朝廷。
底层的小妖是为了趁乱吃人血食,中层的妖将是为了抢夺资源。
而大妖,则是为了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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