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我差点忘了,当初在扈州城,我可是送了你一大笔盘缠。
後来我查了下家里的帐本,数目怎麽都对不上,被某人偷偷转走了不少。
这麽算下来,你买这院子的钱,都是出自我姜某人的腰包啊。
搞了半天,原来你是我包养的啊。
行了,从今天起,那座院子我正式没收了。
你要想继续住,得另外交房租。」
柏香咬着後槽牙。
我住我自己的房子,还要交房租?
活了这麽多年,见过的无耻之徒不知凡几,但能把「不要脸」三个字演绎得如此清新脱俗的,眼前这家伙绝对是独一份。
不过,提到「包养」二字,她忽然想起了另一桩事。
这些天,对面院子里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傍晚,深夜,甚至有时候大白天也有。
没想到主人公竞是姜暮。
想到这里,女人原本因为重逢而微微放晴的心情,又阴郁了下去。
柏香放下筷子,冷着脸比划道:「也对,你包养的确实不少,晚上白天都挺热闹的。」
姜暮一怔,立即明白女人听到了院内的动静。
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我包养这麽多,都得怪你。」
怪我?
柏香一脸荒谬。
姜暮把筷子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姿态:
「你仔细想想,当初你在扈州城的时候,我哪有胡来过?
天天按时回家吃饭,晚上也不出门,连跟别的女人多说两句话都没有,多老实本分啊。
为什麽?
因为你管着。
後来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没人管着我了,我就只能稍微放纵一些了。
你得明白你作为管家的职责是什麽。
管家管家,不管着这个家,不管着你家老爷,那老爷我能不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吗?
说句不好听的,我後来乾的那些事,每一桩里头都有你一半的责任。」
柏香听得无语。
明知道这男人满嘴跑火车全是歪理,可偏偏她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诡异的认同感?
她默默端起桌上那碗用来蘸包子的陈醋,一口饮尽。
目光悠悠地飘向了窗外熙攘的街道。
酸涩呛人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一直酸到了心底。
是啊,虽是歪理,可若是自己当初没有为了复国大业选择离开,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是不是也就没有可乘之机了?
想到这里,柏香心头涌起一股悔意。
索性提起醋壶,又连倒了三碗醋,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姜暮吡了吡牙。
这女人是真能吃醋啊。
眼看气氛越来越酸,姜暮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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