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朱允炆得知自己生母死亡真相的事情,朱雄英并不知道,这一段时间以来,朱雄英都以为自己二弟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还是因为院试没有考过,觉得辜负了自己的期待。
而这次朱允炆之所以外出,见这个和尚,就是想看看谁要拿着这个事情做文章。
就是要抓到主谋。
和尚慌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跳进火坑了。
朱允炆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殿下!
殿下!
贫僧句句属实啊!
您是被蛊惑了,被欺骗了……”
“蛊惑?”朱允炆低头看着他,“你现在不正在蛊惑孤吗?”
和尚的脸色刷地白了。
朱允炆没有再跟他多说,转身朝门外唤了一声:“来人。”
门“哗”地推开,外面涌进来七八个壮汉,个个腰圆膀阔,一身短打劲装,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和尚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蹿起来就往窗边跑,一把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可他刚探出半个身子,便僵住了。
楼下巷子里,黑压压站着一队人。
锦衣卫的飞鱼服在日光下泛显得格外刺眼,绣春刀明晃晃地挎在腰间,十几个缇骑把酒楼后巷堵得严严实实……
“哎,跳下来吧。”楼下有人仰头喊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
和尚瘫坐在窗台上,浑身发抖。
两个壮汉上前,一把将他从窗台上拽了下来,按在地上。
朱允炆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殿下……殿下饶命……”和尚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朱允炆摆了摆手:“送往锦衣卫。
问问有没有同党,好好审一审。”
“是。”
和尚被拖了出去,嘴里还在喊:“殿下!
贫僧说的是真的!
您是被骗了!
殿下……”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楼梯口。
身后响起极轻的脚步声。
老内侍走了进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弯着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殿下,该回宫了。”
朱允炆没有回头。
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开口:“我是不是应该离开应天了?”
老内侍一愣:“殿下,您这话……”
朱允炆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事情,我想了一下。
今天来一个和尚,明天可能来一个道士。
今天说我的母亲是被冤枉的,明天可能说我大哥欠我一条命。
这才是第一波。
后头还有多少人想利用我,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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