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将军负伤,黑都将的第三营还在西边苦撑,敌军已经占了八九十步城墙!」
「萧侯知道了吗?」
「萧侯在城内,已经派人通知了。」
赵文辉向西面看了一眼。
城楼遮住了那边的厮杀,只能听见厮杀,城下河朔军的喊声如同山崩一样一阵高过一阵。
他没有立刻去北城,而是先叫来东北角的都头田汉肇,将阵地交给对方。
「这里不能懈怠,魏博人现在晓得北面得手,只会比方才更狠。」
「之前我没用震天雷,都留给你,一会看见魏博军聚在城下,就往下扔!」
田汉肇是以前朱瑾的老部下,兖州将出身,听到这话急道:
「三太保,你要去西面?」
赵文辉把铁鐧上沾着的一绺头皮扯掉,扛在肩膀上:
「不然?」
而话音刚落,城内马道上传来沉重而整齐的铁甲摩擦声。
四百名武士正在两名都头带领下向城头走来。
他们没有像寻常步卒那样小跑,每个人都走得不快,脚步却踩得城砖微微发颤。
从兜鍪、披膊、胸甲、腿裙一直到小腿上的鹘尾,全都被铁甲包裹起来,前排武士手持长柄大斧,後排提着铁鞭与铁鐧,面甲放下以後,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为首都头抱拳道:
「三太保,萧侯有令,四百步人甲武士尽归你调遣!」
赵文辉看着他们,伸手拔出铁鐧,哈哈大笑:
「那就让这些狗崽子们有上无回!」
……
当四百名步人甲武士赶到西墙入城内的楼梯口时,就听到有人从城头坠落的声音。
一具屍体越过女墙落进内城,先砸穿了贴墙搭起的草棚,又滚到街心。
屍体穿的是大明甲袍,半边脑袋已经被骨朵砸烂。
街巷里原本四散奔跑的丁夫见了,哭喊声更大。
几个胥吏挥着棍子想把人往两边赶,根本压不住,装着箭矢、石灰和清水的牛车全堵在马道口,连上城道路都被封住了。
赵文辉快步走到最前面,一把抓住正在驱赶百姓的军吏:
「打有什麽用?
先把牛卸了,车推到街边去。
石头、箭矢都留下,其他人退到後街。
至於谁乱军心,直接杀!」
军吏傻眼,原来打没用是这个意思,但他看着这麽一群铁甲人,一句话不敢说,连忙应命。
十几名武士上前割断套牛的皮绳,将惊牛牵走,又合力把几辆辎车掀到路边。
原本堵塞的马道终於露出来,城上厮杀声也越发清楚。
但赵文辉没有马上让重甲武士登城。
步人甲不是轻甲,寻常道路尚能行走,一口气爬上马道,人还没有见到敌军,气力就要先耗掉三成。
所以他让四百人分作四队,第一队登城,第二队跟到马道中段,剩下两队在墙根等候,前队接战以後再轮换向上。
「面甲先别放。」
赵文辉对几名都头道:
「上了墙也不许乱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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