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张瑰叛逃,吕用之果然借题发挥,直接把自己支出江都。
自己要是一出去,再想回来怕就是难了。
现在兄长年纪大了,身体也明显不如以前,他这个时候,怎麽能外镇地方呢?
但此时,高祝六神无主,向两个儿子问道:
「那……那该如何是好?」
「你们叔父的性格,你们都是晓得的,如何敢违抗?」
「若不去,吕用之定会进谗,说我畏敌避战,甚至……甚至说我与张瑰有勾结!」
高霸沉吟片刻:
「父亲,此事需从长计议,叔父让您去要人,却没给多少兵马吧?」
高祝点头:
「只让我带本部水师,约三十余艘战船,兵卒两千余人。
梁缵率步骑为後援,屯於扬子津,说是「声援,实则……怕是监视。」
「两千余人,去镇海军的地盘要人?」
闻听此言,高杰气得发笑:
「周宝在润州有兵数万,瓜洲戍更是重镇,这不是让父亲去送死吗?」
三人正愁眉不展,忽有门吏来报:
「副使,门外有客求见,自称黑云都兵马使杨行密,说是来给副使贺喜的。」
「杨行密?」
高祝一愣:
「他来贺什麽喜?」
高霸却眼睛一亮:
「父亲,可是月前朝廷使者崔纬昭来江都,表奏父亲为淮南节度副使之事?」
高祝这才想起,约一个多月前,朝廷遣使崔纬昭至扬州,催促淮南发运滞留的贡赋。
崔纬昭此人,原在户部任职,新帝继位,这人不晓得走了谁的关系,得任江淮转运副使。
他来扬州後,见高骈沉迷道术,军政皆委於吕用之,而高祝作为高骈从弟,虽无实权却地位尊崇,便卖了个好,上表朝廷请授高祝为淮南节度副使。
朝廷如今对淮南鞭长莫及,乐得顺水推舟,便准了。
此事在扬州并未引起太大波澜,毕竟谁都知道,真正的权力在吕用之手中。
高祝自己都没太当回事,只当是个虚衔。
「是了,是有这麽回事。」
高祝恍然,鄙夷道:
「这杨行密什麽消息啊,这都一个月了,才晓得来贺喜?」
可高杰听了却笑道:
「父亲,这杨行密我略知一二。」
「这两年,这杨行密先被授高邮镇遏使,後来在楚州、泗州一带击破几股变民,升迁为黑云都兵马使。
「此人颇有勇略,在军中有些名声,他此时来贺,怕是另有所图。」
高霸则是不屑:
「一个庐州来的外乡人,侥幸被叔父赏识,但现在叔父连迎仙楼都不出,他能见到甚?
所以左右不过想来巴结父亲,谋个更好的差遣。」
高祝却心中一动。
他正愁无人可用,这杨行密主动上门,或许是个机会,於是便对门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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