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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谁?
自己可是三千年姬家的继承人,当代周邦的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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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己二十多岁的时候在干嘛?
刚从基层锻炼回来,进了部委的行政序列,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写材料、开会、陪领导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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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高大上,可实质依旧是普通干部,连个小领导都还没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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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与他女儿年龄不相伯仲的年轻人,已经是周邦军事委员会的委员长,是这片土地上所有军队的最高统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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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发生末世,就算他按部就班的继承了皇位,论起权力来说,也远没有对方现在所掌握的权力大!
想到这些,他忽然忍不住想,自家前段时间在东宁的皇室斗争,在对方眼里,恐怕就是一破落户,在抢自家没死老爹的茅草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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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就这他还没抢到,落得被亲弟弟软禁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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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面对面前意气风发的顾委员长,太子姬明章忽然就自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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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卑顾承渊的年轻,自卑顾承渊的意气风发,自卑顾承渊站在这片土地上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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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需要任何衬托、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作为最高位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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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自卑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把他方才在车上对“顾承渊没有亲自来接”的那点不快冲得干干净净。
人家为什么要亲自来接?
人家是委员长,是这片土地的最高,而自己算什么?
一个被亲弟弟收拾囚禁的失败者,连如今能够自由呼吸外面的空气,都是靠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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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些种种,太子姬明璋紧握的手松开了,垂在身侧,微微低着头,不再看顾承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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