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船之上，三人围坐闲谈。

牧小鱼细说古神一族的过往秘辛，内容与简越所言大体契合，许阳细细听闻，渐渐察觉端倪，牧小鱼所处的时代更为久远，毗邻古神文明消失之初。

“古神文明的消亡，诸天各界说法不一。

唯一可以确定，古神文明覆灭并非外力征伐所致，更像是集体迁徙，凭空隐匿。

后来到我们所处的时代，涌现大批效仿古神体系的势力，世人称其为伪古神，另有一族自诩神奴。

两类势力传承残缺，与真正的古神文明相去甚远。”

许阳闻言心生疑惑，“古神之前，是否存在更为古老的文明？”

简越曾言，古神文明为诸天初始文明，定位为一阶文明，可结合牧小鱼的讲述，许阳深知恐怕绝非如此简单。

牧小鱼浅笑出声，“我辈同代生灵，皆认定古神为诸天初始文明。

我苏醒于此方天地后，寻找，翻阅诸多上古古籍，从中觅得更早文明的传说痕迹，只是记载残缺，无实物佐证。

古神之前，存有洪荒文明。

古籍记载，混沌初开，盘古辟地开天，洪荒先民应运而生，乃是古神一族的本源始祖。

洪荒之前，便是无史可考的虚无时代。

传说那片岁月无生灵孕育，却存先天天物，也就是现在世人所称的神物，只是先天天物超脱大道规则桎梏，本源玄妙，威能莫测，无人通晓其终极奥秘。”

楚玄神色愕然。

洪荒文明？

虚无时代？

他与牧小鱼同源同岁，亦是首次听闻这般秘辛。

而许阳也是心神巨震，古神、洪荒、虚无，层层叠叠的古老文明接连现世，他曾听闻简越论述古神文明，亲眼目睹神启的无上威势，可突如其来的两大远古纪元，让他无从分辨虚实真伪。

尤其盘古开天的传说，仅是蓝星上古神话，此刻竟有成为真实历史的可能。

万千思绪翻涌盘旋，许阳久久无法平复心绪。

“古籍残卷记载，洪荒文明存续岁月，远超古神文明。

那是天骄并起、妖孽丛生的时代，留存无数撼动诸天的壮阔传说。

洪荒修行主打肉身淬炼，本源聚力，将体魄与力量的掌控推至极致，论对天地本源力量的参悟与运用，洪荒时代冠绝整个修真纪元。”

牧小鱼轻拂耳畔发丝，语声平缓，“古神时代降临，世人依托神石、神力开辟修行体系，将洪荒古朴的本源修炼之法，规整为八大境界。

术法神通的迭代，是文明发展的跃迁，却也让修士遗失掌控本源力量的核心能力。

世代更迭，修士疏于参悟古朴大道，执念于神通术法的外在施展，借外力驭力，背离本源初心，这是修行之道的缺憾。”

她望向许阳，“我所说的这些，是否过于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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