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分是错的。
改方子的人,什么时候改的,为什么改,这条线他追了两年,从太医院追到江南,追到常敬之那只空袖。
现在,线头就在他桌上。
他娘攥着的,是旧方的底稿。
底稿烧了一半,剩半张。
谁烧的。
为什么烧。
为什么攥在一个后宫女子的手里。
赵闲把半张纸收进一个铜匣,锁上。
钥匙挂在贴身的绳上。
他吹了灯,在黑暗里坐着。
坐到窗纸发白,管家来报。
"王爷,"管家声音发紧,"宫里来人了。
"
来的是宣旨的。
不是传召,是宣旨。
赵闲整衣出迎。
宣旨的太监身后,站着两队禁军。
甲叶崭新,都不是御前的制式。
旨意念得很长。
长到赵闲听到一半,就笑了。
罪由两条。
第一条,闲王私通北疆,暗通军镇,往来书信不予报备。
第二条,北疆战时,闲王擅焚军中药圃,毁军资,挫士气。
着:闲王赵闲,即日圈禁本府,无诏不得出。
府中护卫,尽数撤换,由禁军接管。
念完,宣旨太监把黄绫卷起。
"王爷,接旨吧。
"
赵闲接了。
"大人,"他问,"这两条罪,是谁参的。
"
"兵部何尚书领衔,"太监说,"礼亲王、郑亲王会衔。
"
"三殿下……"
"三殿下监国,"太监躬身,"用印。
"
太监走了。
禁军进来,一个时辰之内,王府的二十个护卫全换了。
换上来的人,赵闲一个都不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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