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锁。
一整块青石,嵌在墙里。
石面上,凿着七个圆孔。
赵闲把风灯举高了。
七个孔,排成一个人不认得的形状。
“这就是那道门。”李崇说。
“子时还有半个时辰。”
赵闲把灯交给李崇,自己在石门前蹲下。
他不乱推。
他看雪。
石门上方一线窄檐,檐下的雪,比别处薄。
有光,常常打在那里。
“李大人,”他说,“子时的光,不是从天上落的。”
“是从哪儿落的。”
赵闲指了指对面。
对面是一道矮崖。
崖顶上,立着两根石柱。
两根柱子中间,是一道细缝。
“山挡住了半边天。”他说。
“月亮从缝里过,光就落到门上。”
“这门的机括,认的是柱子的缝,不是天上的星。”
李崇愣住。
“那过了二十年,柱子没动,门就不开?”
“门会开。”赵闲说。
“可时辰要改。”
他把风灯挂在石柱上,看着那道缝。
“李大人,”他说,“二十多年前,四个人抬箱进门那晚。”
“门是自己开的?”
“是。”李崇说,“一声响都没有。”
“今夜这门,迟了小半个时辰。”
“不迟。”赵闲说,“是当年开门的时辰,本来就不对。”
“当年开门的人,算的是他那个时候的天。”
“二十年过去,天挪了位。”
等到子时的更声从山下飘上来。
一线月光,从石缝里斜进来。
落在石门第七个孔上。
孔里,咔的一声。
石门往里陷了半寸。
再推,开了。
门后是一条短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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