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玉不镇箱。”
“所以它压的不是箱。”
“是什么。”
赵闲没有答。
他把玉收进袖中,回头再看箱子。
箱子轻。
他一只手就能把箱沿抬起来。
箱底那层,敲上去,声音发闷。
“李大人,”他说,“箱子是空的。”
“可箱子里躺了二十年的东西,都落到哪儿去了。”
李崇答不上来。
赵闲把灯凑近箱底。
箱底一角,有一撮细沙。
沙不是山上的沙。
山上的沙粗,是青的。
这一撮沙细,是白的。
他拈了一点,放在指尖,就着灯光看。
沙里有一点朱。
是朱砂。
赵闲的手指停住。
封陵用朱砂。
陵里的沙子,是拿朱砂拌过的。
这一口箱子,进太祖陵里去过。
“李大人,”赵闲说,“你当年守山道,四人抬箱上山。”
“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空的。”李崇说,“他们说是空的。”
“轻得像纸糊的。”
“王爷是说,这箱子,进过太祖陵。”
“至少两趟。”赵闲说。
“填沙,是封陵的时候填的。”
“填一次,就开一次。”
李崇的脸白了一下。
“可箱子一边的空,”赵闲说,“是另一边填的。”
他把风灯挂在箱沿上。
灯光贴着箱底。
箱底的木板,中间那一道凹槽的边上,有一条极细的缝。
缝太直了。
木头不会长这么直的缝。
赵闲用指甲,插进那道缝里。
往上,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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