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殿角的一个官儿,往前一步,躬身。
“回三位殿下的话,”他说,“王爷上山,小的从头跟到尾。”
“进殿、开箱、取诏,小的都在门外。”
“小的没看见王爷往箱里放过任何东西。”
三皇子的脸,一点一点沉下去。
殿外,传来甲叶的声音。
大皇子赵德走进来。
一身玄色常服,身后跟着宗正。
“三弟,”赵德说,“京营已经在承天门外列了。”
“宫城里,御前的禁军换过三班岗。”
“你换上去的那几队,昨夜交印了。”
三皇子回头。
“谁让他们交的。”
“我。”赵德说。
“你是什么名义。”三皇子冷笑,“父皇没立你。”
“父皇立的是摄政。”赵德说。
他把真诏捧起来,举高。
“这头有印。”
“印是私记,银朱色。”
“银朱色的私记,”赵德说,“是坤宁宫的旧例。”
“诏是真的。”
殿前的人,开始跪。
先是一个,再是一排,最后是半殿。
三皇子站在原地。
他身后,只剩七个人。
兵部的何尚书,礼部的两个侍郎,还有四位宗室。
三皇子看了很久。
他慢慢解下腰上的蟠龙佩。
放在案上。
“臣,”他说,“请罪。”
赵闲看着他。
没有拦,也没有让。
“三哥,”他说,“宗人府会给你一处院子。”
“院子朝南,有日头。”
“书可以带。”
“笔也可以带。”
三皇子的嘴角动了一下。
“你倒细。”
“我是大夫。”赵闲说,“我知道怎么关人,不会把人关死。”
“三哥,”他又说,“你的人,我会一个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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