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这一个字的人,就是给自己开方子。”
“开的是一味毒。”
他把那张纸撕了。
撕的时候,很轻。
“我写不了这个字。”
“我只受三个字。”
殿前的人都抬头。
“哪三个字。”
“摄政王。”
三个字落下来,殿里没有一个人出声。
宗正又开口。
“王爷受摄政,是国幸。”
“可诏上写的是‘待曾孙长成’。”
“曾孙,如今一位也没有。”
“那就等。”赵闲说。
“等到哪一年。”
“等到有。”赵闲说,“朝政不会因为少一个年号,就停下。”
“王爷的意思,臣懂。”宗正说。
“可年号、祭祀、宗庙,都是天子的事。”
“摄政代行。”
“代行到什么份上。”
“到不该我做的,就交给该做的人。”赵闲说。
“谁是该做的人。”
“太后。
你。
还有满殿的人。”
“我一个人做不完。”
“我一个人做,就是独夫。”
过了很久,一位御史出列。
“王爷这话,臣不敢苟同。”
“摄政不登基,国本谁定。”
“曾孙一辈,如今在哪里。”
“国赖长君。”
“王爷是想学前朝的操、莽,还是想——”
他没说完。
他前面的一位老臣,忽然晃了一下。
身子往后一仰,倒在了阶上。
“陈大人!”
殿前一下子乱了。
这倒下的,正是刚才领衔上表的宗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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