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带谁?
"
"带我自己。
"
赵闲走到柜台后面,蹲下来,把最下头那只抽屉整个抽了出来。
他把里头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地上。
十一只小陶罐。
一把银针。
一张折了四折的方子。
一枚铜色的药库腰牌——那是昨天晚上,那位姓赵的老药库,塞给他的。
还有那块从死人耳朵后头摸出来的薄纸。
赵闲把这几样东西摆了半炷香。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三个纸包,是这几天他自己配的药。
一味甘草。
一味生姜。
一味绿豆。
他把三味药放在一起,包成一个小包,塞进怀里最里层。
"秦校尉,你信不信一件事。
"
"什么。
"
"这世上的人,要弄死一个人,多半不是因为他碍事。
"
"是因为他手里有别人要的东西。
"
赵闲站起来,把衣襟理平。
"我现在手里有三样东西。
"
"一个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药的皇子。
"
"一份抄了六张假方子的书吏的遗书。
"
"还有一块太医院药库的腰牌。
"
"这三样,凑在一起,能证明一件事——"
秦霜看着他。
"证明什么?
"
"证明这个朝廷,二十年来一直在做一件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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