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的。”老兵说,“那年守口子,守了七日七夜。”
“会写字吗。”
“不会。”
赵闲把册子翻到有手印的那一页。
“画押。”
老兵按了个手印。
第二个进来的是个青衫秀才。
一进门就拱手,背得极熟。
“脉浮主表,脉沉主里,脉数为热,脉迟为寒——”
“停。”赵闲说。
“病人呢。”
秀才愣住。
“病人在那儿。”
赵闲指了指里间。
里间的榻上躺着一个人。
城里药铺的伙计,前日抬来的,昏着,气息弱。
秀才进去,坐下搭脉。
搭了半晌。
“脉沉。”他说,“沉到骨了。”
“这是死症。”
“请王爷早备后事。”
赵闲没接话。
他进去,掀了掀那伙计的眼皮。
又伸手在他脚心上掐了一把。
那伙计的脚趾,缩了一下。
“人还活着。”赵闲说。
秀才的脸,白了一层。
“你背的是书。”赵闲说,“书里的病是死的。”
“人是活的。”
“回去再背三年。”
“三年之后,还想要这个位子,再来。”
秀才走了。
廊下的钟太医,把嘴闭上了。
午后,来了个递条子的。
条子上是三位大人的名。
说某位门客通医理,愿入药局。
赵闲把条子看了。
“人在哪儿。”
“在门外候着。”
“让他进来考。”
那人进来了。
四十上下,肥白,手很干净。
赵闲把布娃娃递过去。
那人捏着娃娃的胳膊,皱着眉看赵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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