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天,第二次。
这回来的不是官。
是德太监。
老太监拎着一只食盒,进门先笑。
“王爷,老奴可不是来传旨的。”
“那来做什么。”
“来讨碗水喝。”
赵闲给他倒了一碗。
德太监捧着碗,不喝,也不走。
“陛下说了,”他慢慢开口,“王爷不肯进中书,就进枢密。
武的也不肯,那就进宗人府。”
“都不是位子。”赵闲说,“是框子。”
德太监叹了口气。
“王爷,京里那帮人,老奴伺候了三朝,看得清楚。
他们不怕陛下,怕您。”
“怕我做什么。”
“怕您记性好。”
赵闲笑了一下,把碗收回去。
“喝水吧。”他说,“水要凉了。”
第二请,也回了。
——
第三次,是陛下自己来的。
没穿龙袍。
一身青布直裰,站在堂外的雨棚底下。
身后跟着四个人,都换了便服。
堂里的人不认得他。
只有赵闲认出来了。
他起身走到门口,没跪,拱了拱手。
“陛下。”
堂里一下子静了。
那个看腿的老汉,手里的拐杖“啪”地掉了。
新帝摆摆手,让众人不必跪。
“朕来第三次了。”
“臣知道。”
“前两回,你拿话把朕推回去了。”新帝看着他,“这一回,朕想听一句真话。”
“陛下问。”
“朝里那些人,朕一个都不放心。
你坐上去,朕才睡得着。”
“陛下夜里睡不着,是心口发闷,还是睡下就醒。”
新帝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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