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的官以为自己听错了。
“……”
“回春堂那条巷子。”
“王爷,那是一条巷子,不是一县。”
“我知道。”
“按制,王侯食邑,最小也是一县。”
“一县的地,我不认得。”赵闲说,“这一条巷子,我认得。
哪家的孩子体弱,哪家的老人喘,我闭着眼都摸得到门。”
宗人府一位老王爷拍了案。
“荒唐!”
“老王爷,”赵闲回头看他,“您府上的厨子,是从哪条街上买菜的。”
老王爷一愣。
“菜市。”
“巧了。”赵闲说,“那条街,也归我。”
满堂的人,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老王爷指着他,手指都在抖。
“闲王,你这是拿国法当儿戏。”
“老王爷误解了。”赵闲说,“儿戏是把一条巷子里的三百口人,记在一张纸上,隔三年来看一眼。”
“臣不做那个。”
“臣做的,是天天看得见。”
老王爷说不出话。
新帝抬了抬手。
“准。”
“另有一桩。”赵闲又说。
“说。”
“杏花巷里的药铺,还是百姓自己开。
不收作官产,也不加税。”
新帝看了看户部的官。
户部的官赶紧点头。
“准。”
散朝的时候,礼部尚书追出来。
“王爷,还有一桩。
食邑既要了,府上总得有个封号。
臣想问,王爷的字,用什么。”
赵闲站住了。
出宫的路上风大,他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不用字。”他说,“回春堂三个字,够了。”
回到堂里,天已经黑了。
他把门口那块旧匾摘下来,用袖子擦。
匾上的漆掉了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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