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上,有一行小字。
往前三个月,有三船货,走的是同一个记号。
那记号,是港上市舶司的印。
洪提举的脸色变了。
他把册子合上,搁到一边。
那只手,在册子上按了一下。
“这药,得留在港上验。”
“验。”
“验完了,才说得清来路。”
“要验多久。”
“少则三个月。”
赵闲看着他。
“三个月,舱里这些人耗不起。”
“那就先下船。”洪提举说,“人下船,货留下。”
老陶急了。
“提举,这药是换来的,不是抢来的!”
“抢的换的,我说了算。”
洪提举站起来。
“船扣下,人带走。”
兵往舱里走。
一个书吏提笔就记。
“某年某月,某船,私运药材半船。”
赵闲看着那支笔。
“提举,这笔要落纸,得写全。”
“写全什么。”
“写全这条船是谁放出去的。”
书吏的笔,停了。
洪提举没有回头。
“先生,你这是要拿本官的名声,换你一条船。”
“不是换。”赵闲说,“是让提举把账记清楚。”
“记清楚了,谁也别冤枉谁。”
赵闲没有拦。
他走过去,站在舱口。
“提举抓人,总得有个名目。”
“私运海货。”
“海货禁了,人没禁。”
“人没禁。”洪提举说,“人运的海货,禁了。”
赵闲点了点头。
“那就抓。”
“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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