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贴在码头。
剩下两份,托北上的船带往京城。
“先生,京里认不认。”
“认不认,是京里的事。”赵闲说,“贴不贴,是我的事。”
说完,他又在条陈底下,添了日子。
条陈贴出去的头一天,药行门口围了人。
有人念,有人骂。
一个穿绸衫的,是番药行的三掌柜。
他念到“标明来源”那一条,嗓门就高了。
“这个姓赵的,是要把咱们的底掀开。”
“不是掀底。”赵闲在旁边说,“是记账。”
“记了账,货还怎么卖。”
“照价卖。”
“价是谁定的。”
“是药本身定的。”
三掌柜冷笑。
“先生,你这不叫做买卖,是多管闲事。”
“我这辈子,就管闲事。”
旁边一个老药工插了话。
“三掌柜,上头写着标明用途,我看是好事。”
“好事在哪儿。”
“往后抓错了药,赖不着我们。”老药工说,“白纸黑字,谁写谁认。”
三掌柜看了他一眼,没接。
围观的脚夫里,有人喊了一声。
“三掌柜,记账就记账,你急什么。”
三掌柜回头,那人已经缩进人堆里了。
到了第二天,京城的话传了回来。
是个过路的官,带着一队人。
他站在码头上,当着几百个人,念了一封信。
信是朝里一位御史写的。
大意是:番药是外物,入了大靖,是引狼入室。
念完,人堆里有人喊:“引狼入室?
狼大还是病大!”
喊完,那人又缩回去了。
他看着赵闲。
“先生可有话说。”
赵闲走到栈桥边。
栈桥上,正停着两担药。
一担是本地采的。
一担是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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