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的笑,僵在脸上。
“王爷,这是第三道诏了。”
“前两道呢。”
“头一道,王爷没回。”
“诏在路上走了多久。”
“三个月。”
“三个月,够一个县,死两回人了。”赵闲说。
“第二道呢。”
“第二道,王爷回了四个字。”
“什么字。”
内侍顿了一下。
“药未入册。”
码头上很静。
有人小声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
念完,那人自己笑了。
“这四个字,比圣旨还硬。”
赵闲站在船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回港的船。
船还在修。
半船药,还堆在舱里。
“回去告诉陛下。”
“王爷请说。”
“就说,药快了。”
“什么快了。”
“册子快了。”
“册子有几本。”
“一本在港上,一本在路上。”赵闲说,“陛下手里的那本,是抄的。”
“抄的也算。”
“抄的也算。”赵闲说,“只要上头有名字。”
内侍还想再说。
“王爷,京里的事,不是多等几天就——”
“你上过海吗。”赵闲问。
内侍愣住了。
“没有。”
“海上一条船,十七个病号,一碗水,分给谁。”赵闲说,“这个,京里定不了。”
“得船上的人自己定。”
“可王爷,”内侍说,“京里若是不认这本册子,您不是在港上白忙一场。”
“不是白忙。”赵闲说,“册子是给后人看的。
他们今天不认,明天也得认。”
内侍不说话了。
他把诏书放下,拱了拱手,上了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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