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到底是谁。”
“看病的。”
“看病的管不了药局的册子。”
“册子我不管。”赵闲说,“我管册子里的人。”
“那就验人。”他说,“这一撮是谁放进来的。”
“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查知道的人。”
“先生,我是书办。”
“书办管册子。”赵闲说,“册子就是账。”
年轻人把册子重新翻开。
赵闲从箱里取出那摞单子,一页一页对着册子看。
看了一个时辰。
对上了一半。
县里的册子上,有一栏写着“官印验方”。
下头是空的。
既不写方,也不写人。
“这一栏谁填的。”
“上头让写的。”
“哪个上头。”
年轻人朝北边指了指。
赵闲没顺着看。
他把单子摊平,指着角上那个红印。
“这个印,县里有没有。”
“有。”
“在哪儿。”
“库房里。”年轻人说,“不用的印都在库房,一屉一屉的。”
“带我看看。”
库房在北厢。
一屉一屉的旧印,木头的,石头的,蒙着灰。
屉子上的灰是匀的。
只有第三屉的边上,被人蹭掉了一道。
赵闲一屉一屉翻。
翻到第三屉,他停住。
屉里缺了一块。
印的样子是圆的。
空出来的地方,留着一圈印泥的旧痕。
“这块呢。”
年轻人也愣了。
“上个月还在。”
“谁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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