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石。”
“周七。”
“小满。”
“好记。”赵闲说,“收徒弟,头一件事就是记名字。”
门口有人送来两条鱼。
又有人送来半袋米。
赵闲让阿石都记在册子上。
“先生,记这个做什么。”
“将来,你们替他们还。”赵闲说,“我不收弟子礼。”
他让三个人进屋。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一本册子,一支笔,一方砚。
“要跟我,有三条。”
“先生讲。”
“第一条,不认字,不学。”
三个人都愣了。
小满先说话:“先生,我认得几个字。”
高个子不吭声,脸憋得通红。
“你认得几个。”赵闲问。
“三个。”
“哪三个。”
“我的名。”
赵闲把册子推给他。
“那你先认字。
一天三个,认不全,就别来。”
“先生,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会看方子上的字。”赵闲说,“医是手艺,方子是嘴。
嘴都张不开,手再快也没用。”
“第二条,心不正,不学。”
这一条,他是看着那个抓药的说的。
“你在铺子抓了两千包,知道那药有问题吗。”
“后头知道了。”
“知道了还抓。”
“我劝过掌柜。”年轻人说,“掌柜说,不抓就滚。”
“那你怎么不滚。”
“我滚了,我娘吃什么。”
院子里又静了。
赵闲看着他。
“我不管你当初为什么留下。”他说,“我管你往后怎么做。”
周七问:“先生,我在铺子学的那些,算不算。”
“算。”赵闲说,“先忘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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