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
“那不算。”赵闲说,“着了风的脸,红在耳朵和后颈。”
小满最后一个。
“我看见先生了。”
“看见我什么。”
“先生的手,一直揣在袖子里。”小满说,“进了屋才拿出来。”
周七不服。
“先生,把脉不重要吗。”
“重要。”
“那怎么不说把脉。”
“把脉排在第三样。”赵闲说,“头一样没看会,脉就白把。”
阿石磨了一天墨,手酸。
“先生,我手笨。”
“手笨的,眼睛要好。”
“我眼睛也笨。”
“笨不怕。”赵闲说,“怕的是不看。”
小满一直在看灯。
“先生。”
“嗯。”
“白天有人说,先生是京里来的。”
“谁说的。”
“不认得。”
“不认得的话,不必记。”
“那先生说一句。”小满说,“先生到底是谁。”
屋里静了一下。
灯花爆了一声。
赵闲把灯往三个人那边挪了挪。
“灯亮一点,你们看得清药。”他说,“灯不亮,问我是谁也没用。”
小满不问了。
他把册子摊在灯下,一个字一个字描。
描到一半,笔停了。
“先生,这个字念什么。”
“热。”
“热我认得。”
“那这个呢。”
“退。”
小满把这几个字连起来念了一遍。
念的是退热散。
小满把这三个字,在纸上描了二十遍。
墨迹一层压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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