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去。”
“怕也得去。”赵闲说,“去完了再怕。”
夜里又有人到了。
老陶进来说,港上来了个人,塞给他一个包就走了。
包不大,沉。
赵闲把包打开。
里头是一件旧袄,一副护腿。
袄是粗布的,棉花填得实。
护腿是皮子做的,边上缝了一道线。
没有字条。
赵闲把护腿翻过来看了看。
皮子上有一个不大的针脚。
缝得歪,是赶出来的。
“先生,这谁送的。”
“船上用的。”赵闲说,“知道我要坐船的人。”
他把护腿收好。
桌上还压着两张纸。
一张是柳三变的船单。
一张是那张新描的九针图。
赵闲把图拿起来,又看了一遍那个空圈。
“先生,你在看什么。”
“看他们漏掉的东西。”
“漏什么。”
赵闲指着图角。
图角上有一行小字,是描完之后他自己写的。
写的是:药路归官,名分归医。
“这不是他们漏的。”
“这是我要带回中原的。”
他把图放下。
外头,报更的梆子敲了三下。
老陶把灯芯剪短了些。
“先生,明儿一早,怕是有人上门。”
“来的是谁。”
“不知道。”
“那就早点睡。”
赵闲吹了灯。
黑暗里,那张船单还在桌上。
三日之后,船就到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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