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要是有人抬着活人庙的牌子来,收不收。”
“收。”
“他不是来瞧病的。”
“抬着牌子来的人,也是病人。”
三个人都没说话。
赵闲站起来,走到里屋。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只木匣。
打开,里头是那排旧针。
他把针摆在桌上,数了一遍。
一根,两根,三根。
数到七根。
他又把怀里那只布包取出来。
解开,里头是那根接好的针。
他把接好的针,放在七根旁边。
一共八根。
静静摆着。
“先生,这针你要带走。”
“带一根。”
赵闲把针又收起来。
他从里头挑出那一根短的。
就是那半截被接上的。
他把别的针一根一根放回匣里,用旧布盖好。
“剩下这些,压回箱底。”
“压在哪儿。”
“压在柜子最底下那格。”赵闲说,“钥匙给老陶。”
老陶在旁边应了一声。
“先生,为什么只带一根。”
赵闲把那根针插进针囊。
“一根够用。”
“够用是什么意思。”
“针不在多。”赵闲说,“在手熟不熟。”
“先生,那柜子底下那七根呢。”
“一根都不许动。”赵闲说,“动了,我回来不认人。”
收拾完,天快亮了。
赵闲把三个徒弟留在屋里。
他自己坐到桌前,摊开纸。
他把三个人的名字写下来。
阿石。
周七。
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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