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冢的人。”阿舟说,“他说,来了,不能空手回去。”
赵闲上船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岸上的三间屋,灯还亮着。
回春堂的匾,挂着。
门口那块木牌,挂在门框上。
昨天那个男人站在门口,朝这边看。
他手里拿着那只药碗。
赵闲朝他抬了抬手。
“记住,命自己留。”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船离了岸。
橹声一下,一下。
岸越来越远。
先是屋小了。
再是人小了。
最后只剩下一条边。
老陶站在岸上没走。
赵闲一直看着,直到看不见。
“先生。”阿舟说。
“嗯。”
“往后就是海了。”
“我知道。”
“头三天顺风。”阿舟说,“第四天起,要换水道。”
“换水道是什么意思。”
“绕。”阿舟说,“直着走,是别人的地方。”
赵闲在船头坐下。
他从针囊里把那根针取出来。
又从袖子里取出那半截断针。
两样东西,一直分开收着。
他把针搁在膝盖上,先接。
一长一短。
断口对断口。
对上了。
他用一点蜡封住接口,又绕了两圈细线。
线缠得紧。
缠完,他把针举起来,对着东边的天光看。
那是一根完整的针。
比他母亲留下的任何一根都长。
阿舟在旁边看着。
“先生,这就是母针。”
“是。”
“接上了,你打算用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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