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鲛不出声。
手指却勾住了他的袖子。
船在晃。
晃一下,阿鲛的眉头就紧一下。
赵闲不晃了。
他跟着船晃,蹲低了,把自己稳住。
“先生看出什么了。”引路人问。
“不是新病。”
“烧成这样,还不是新病。”
“他本就有病。”赵闲说,“晕船,把它勾出来了。”
他把阿鲛翻过去,掀开后领。
“这儿有个结。
左耳后头。”
“一个硬块。”
“你摸摸。”
引路人伸手探了一下。
手立刻缩了回去。
“怎么了。”
“我们都有。”引路人说。
“都有。”
“我父亲有,我祖父也有。”引路人说,“生在海上的,都有。”
赵闲停住。
“你们这一支,在海上住几代。”
“六代。”
“六代都住船上。”
“船就是屋子。”引路人说,“上了岸,睡不着。”
“上岸这结消不消。”
“消。”
“消了就没事。”
“活不长。”引路人说。
“活多久。”
“我祖父三十七。
我父亲四十一。”
赵闲看着他。
“先生别看我。”引路人说,“我四十九,算活得长的。”
底舱又有人哼了一声。
是个船工,姓吴。
赵闲过去看。
“他也晕。”
“也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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